情人節這天,陸瑾音給部門每個男同事都送了一支香檳玫瑰。 只有許星野收到的是一整束紅玫瑰,九十九朵,紅得扎眼。 她當着所有人的面遞過去: "剛好路過花店,覺得適合你。" 辦公室瞬間沸騰。 許星野抱着花,故作不好意思地碰了下她的手臂: "陸總,你這樣我會誤會的。" 她沒躲。 我坐在三排開外的工位上,面前放着和其他人一模一樣的單支香檳玫瑰。 甚至花包裝上的賀卡都是打印體,連個手寫名字都沒有。 今天也是我和陸瑾音在一起的第六個情人節。 前五個她都說"在公司要注意分寸",所以從沒送過我任何東西。 連晚飯都要等所有人散了,開車到三十公里外的郊區纔敢一起喫。 散場後許星野抱着花路過我工位,低頭聞了聞。 "舟哥,你那支怎麼不插瓶裏?多可惜。" 我看着那支快要蔫掉的香檳玫瑰,忽然覺得它像極了我自己。 被隨手分到的,最敷衍的那一朵。 晚上她發消息: "今晚老地方?" 我沒回。 打開備忘錄,把藏了半年的那個想法敲成了完整的一句話。 九十九朵是心動,一朵是湊數。 而我不想再當湊數的那一朵。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