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有選擇性耳聾。 我從小穀物過敏,再三叮囑我媽別做米飯, 她卻頓頓煮弟弟愛喫的炒飯。 “媽又聽錯了,你弟挑剩下的菜你湊合喫,餓不着。” 我跟我弟一起發高燒,醫生備好兩份青黴素, 我爸卻把藥劑全都給了我弟, “爸聽錯了,可你畢竟是當姐姐的,身子骨硬,不像你弟弟嬌氣。” 畢業後,我們姐弟同時在外地打拼,都租住在陰暗的地下室, 爸媽卻只給弟弟貸款買了大平層, “我倆真的沒聽清,一個房子而已,你別往心裏去。” 我怔怔看着弟弟手上的房本,心一點一點冷了, 從此以後,也學會了選擇性耳聾。 從前我月薪兩萬,一萬五都寄回家。 現在,我聽不見爸媽催還房貸,只聽得見我的狗餓不餓。 那一萬五,全成了它的口糧。 這一次,瘋的人,成了我爸媽。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