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讓我給妹妹湊嫁妝,全家人輪番上陣: “你是長姐,又是一個寡婦,留着那麼多錢做甚麼?” “不如拿出來幫襯妹妹,妹妹嫁得好,也能給你撐腰。” 前世,我爲了妹妹好,掏空亡夫留下的五千兩家底,全給了她做嫁妝。 添妝宴上,妹妹卻當衆把銀子全捐了,哭得梨花帶雨: “我不要這些俗物,我要給善堂積德。” 我急了,死死攔住,說甚麼也不讓捐。 妹妹紅着眼眶,賭氣說:“既然長姐捨不得,那我一文不要就是了。” 沒了那五千兩,她嫁妝寒酸得不像話。 嫁過去後,夫家百般嫌棄,打罵不斷。 不到一年,她鬱鬱而終。 全族人把她的死怪在我頭上—— “要不是你摳門要回銀子,婉寧怎麼會嫁妝不足?” “是你害死了親妹妹!” 他們把我從族譜上除名,將我趕出家門。 我流落街頭,凍死在城隍廟的雪夜裏。 再睜眼,我重生在母親爲妹妹討嫁妝的飯桌上。 她還在演:“長寧,你妹妹的嫁妝,公中實在湊不出......你是長姐,可不能袖手旁觀啊。” 妹妹低着頭,睫毛撲閃,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我笑了。 從袖子裏摸出一枚銅板,拍在桌上。 “妹妹高風亮節,想來一個銅板,也夠你自力更生了。”
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