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視神經萎縮的第三天,江遲推掉工作, 說要趕在我失明前,和我去冰島看一次極光。 我們在候機室等待時,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閃爍着“阿寧”兩個字。 那是他遠嫁國外的初戀。 江遲幾乎是瞬間接起電話,聽了幾秒後,他臉色驟變,猛地站了起來。 “你別做傻事!我馬上過來!” 他抓起外套,轉頭看向我,眼裏的焦灼和愧疚交織: “歲歲,阿寧割腕了,我必須去一趟。極光我們明年再去看好不好?” 我拉住他的手,輕聲問: “航班還有十分鐘就登機了,江遲。” 他用力掙脫我的手,語氣帶上了一絲責備: “都甚麼時候了你還在喫醋?人命關天你懂不懂!” 看着他狂奔離去的背影,我把沒說完的話咽回。 他許諾了我一個虛無縹緲的明年。 可追極光是需要運氣的,一旦錯過山高水長,就註定終生不見了。 無論是極光,還是我們。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