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媽媽說,我在學校被孤立了。 她正切水果,刀頓了一下: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我說他們把我的書扔進垃圾桶。 她把蘋果遞過來: "那你想想自己有沒有問題,人家爲甚麼不欺負別人?" 我說我沒做錯甚麼。 她嘆了口氣: "媽媽小時候也被欺負過,忍忍就過去了。你要學會合羣。" 我沒再抱怨。 第二天她看到班級合照,指着屏幕笑: "你不是站中間嗎?哪有被孤立?" 我確實站在中間。 因爲兩邊的人都在刻意拉開距離。 後來我試着合羣。 主動搭話,卻沒人接。 主動借筆記,卻被扔掉。 主動笑,卻有人模仿我的表情,引來鬨笑。 回家我跟媽媽說,我試了,沒用。 她刷着手機,頭也沒抬: "再試試,別把甚麼事都想那麼嚴重。" 我說我不想上學了。 她終於放下手機,紅了眼眶: "你不上學能怎麼辦?你以爲我一個人養你上學容易嗎?" 我徹底閉了嘴。 只在心裏想,如果我消失了,他們是不是就和諧了。 而媽媽,也不用那麼辛苦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