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嫁娶有個規矩,必須帶回一株活着的雪頂蘭,才能舉辦婚宴。 那花只生在北境懸崖,三年開一次,難尋至極。 陸珩十五歲那年長姐出嫁,他便能單騎入山取蘭。 因此人人都說我江晚棠有福氣。 可自議婚至今整整六年,陸珩帶回的雪頂蘭,株株都在進門前枯死。 第一年他說路途顛簸,第二年他說天寒凍壞...... 後來的藉口,我已記不清。 直到今日,我在他書房翻到一封舊信。 來自三年前戰死北境的女將軍林若棠。 信紙邊角已被摩挲得起了毛邊,最後一行字跡潦草: “阿珩,答應我,五年之內莫要娶親。我若回不來,你便當替我守五年。” 我的手指冰涼。 原來那些枯死的蘭花,不是他養不活。 而是他根本沒打算娶我。 我將那封信原樣放回,轉身出了陸府大門。 門外的馬車上,坐着方纔朝中議事散場的攝政王。 他掀起車簾看我,語氣隨意。 “江姑娘哭過了?正好,本王的聘禮不必翻山越嶺,明日便到。”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