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邊疆駐守了六年,每年只回家七天。 六年裏,我把全部津貼寄回去, 供妻子讀完研,考上編制,在省城買了房。 第六年冬天,我母親心梗發作,急需搭橋手術。 我在電話裏求她去醫院簽字,因爲家裏現在只有她能作爲家屬簽字。 "快去醫院,我媽在醫院搶救。" "我在開會呢。" "人命關天!小婉!現在就去!" "行了行了,等散會就去。" 我又打了十一個電話,全部無人接聽。 第十二個,直接關機。 凌晨兩點,我刷到了她的朋友圈: 「和最好的損友慶祝升職,喝到斷片,人生值得。」 照片裏她摟着一個男人的胳膊,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那個男人我認識,是她口中"跟親哥一樣"的發小。 評論區他回:「千杯不倒,佩服佩服。」 她回:「這下服了吧,下次再換個地方。」 我蹲在零下三十度的哨位上,把聊天記錄截圖發給了我戰友。 戰友只回了四個字:兄弟,節哀。 不是因爲妻子, 而是因爲我媽在幾個小時前搶救失敗。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