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發生時,我和四歲女兒被壓在廢墟下十個小時。 妻子沈清月挖通縫隙的那刻,我以爲終於得救了。 可幾米外的另一處石堆下,忽然傳來她初戀帶着恐懼的呼喚: “清月,是你嗎?我這裏還在掉碎石,我好怕......” 沈清月扒着廢墟的手頓住了。 她看了一眼被壓住腿的我,眼底閃過掙扎,最終咬牙收回手。 “宇白那邊情況危急。你們頭頂有承重牆很安全,我必須先去救他。” 她匆匆俯身,笑着揉了揉女兒的頭: “和媽媽玩個遊戲好不好?你閉上眼睛數到一百,媽媽就帶你去喫冰激凌。” 女兒天真地答應: “好!那我先保護爸爸!” 沈清月毫不猶豫地轉身,撲向不遠處的廢墟。 可她根本不知道,我身後的承重牆早就斷了。 是那根貫穿我肩膀的鋼筋,連同我的血肉之軀,才勉強替女兒撐起這片死角。 劇烈的餘震轟然降臨,女兒還在黑暗中乖乖倒數: “九十八、九十九......” 我嚥下喉間的鮮血,拼死護住女兒。 沈清月,你永遠找不到我們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