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寬是瞎眼瘸腿的乞兒,我是與他爭食的叫花子。 流落清水村五年,他攢齊三兩聘銀,笨拙地爲我戴上刻着白頭的木簪。 在神像前磕破額頭:“只要阿寬活着,阿麥便是我唯一的妻。” 可定親那日,兩撥鐵騎踏碎村屋。 我是大黎流落民間的長公主,他是鎮國將軍府棄養的瞎眼世子。 迎我回朝,是要我出塞和親。 押他回府,是逼他替幼弟頂罪出征。 如今我身披嫁衣坐在遠赴大漠的鸞車裏,聽聞鎮國軍全軍覆沒,廢世子已萬箭穿心。 我撫摸懷中粗糙木簪,迎着漠北寒風低語:“求和親的使臣,走得慢些。” 只盼途經雁門關時,能將這身紅嫁衣,蓋在阿寬的荒冢上。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