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師父送藥進京那天,我在回春堂後院撞見了一場不該聽的對話。 定遠將軍府的嫡子陸九淵正和我那堂妹江盈盈圍在一處,桌上攤着一張泛黃的人像。 畫中女子壯碩如牛,下巴疊了三層,眉眼勉強能分辨是個姑娘。 那是我十一歲被送去藥王谷時的畫像。 陸九淵敲着畫像笑:"就這模樣?我跟她通了一年信,還以爲至少是個能看的。" 江盈盈掩脣道:"堂姐自小喫得多,體格像牛。想當年,她仗着壯碩搶走了我喜愛的珠釵。" 陸九淵把畫卷起來,扔給身後的隨從。 "五日後端陽宴,我以敘舊的名義把她請來。你負責提前在席間放出這張畫,讓滿京城的人都知道,堂堂藥王谷弟子,不過是個連路都走不穩的胖丫頭。" 陸九淵拎起酒壺,灌了一口。 "當年她怎麼搶珠釵欺辱你,我就怎麼當衆撕下她的臉皮,要這醜八怪爲你受的委屈付出慘痛代價!" 我站在後院的藥櫃後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腰身。 藥王谷六年,脫胎換骨四個字,都說輕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