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傅司年養金絲雀的那天,我滾下樓梯,裝作失憶,心智退化回了十八歲。 那是我們最相愛、也最窮的年紀。 爲了迎合我,傅司年偷偷遣散了金絲雀,買回我們當年租住的地下室。 他換上廉價的白襯衫,每天騎着破自行車接我下班。 看着我時他總是眼眶通紅,一遍遍撫摸我的頭髮: "沒關係,忘了那些不高興的事,我們重新開始。" 我以爲這場失憶,真能洗去歲月的堪憂,讓我們重回曾經那份純粹。 直到我生日那天,我親手做了蛋糕,滿心歡喜地準備向他坦白真相。 卻在半掩的門外,聽見他溫柔地安撫着那個本該消失的女孩: "多虧她這次摔壞了腦子,把那些事全忘了,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乖,你再委屈一陣子。她現在很好哄,等我徹底穩住她,以後每週抽出三天去陪你。這樣對我們三個人都好。" 門外,我沒有流淚,甚至連端着蛋糕的手都沒有抖。 我終於明白,那個深愛我的十八歲少年早就死在了發家前的地下室裏。 現在的傅司年,只是個用廉價深情權衡利弊的商人。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