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是能拍桌子罵走甲方的項目總監。 和沈清弦結婚之後,她說我"太兇了",她公司的男助理每次見我都發抖。 "你就不能脾氣好點?跟小蘇學學。" 小蘇是她那個說話細聲細氣的男同事。 她制定了一套評分表,貼在冰箱上。 "每天評分,月底八十分以上,才報銷你和女兒的生活費。" 吼了快遞員,扣五分。 催她回家喫飯語氣急了,扣十分。 女兒突發高燒抽搐那晚,我打了十七個電話。 她在那頭慢悠悠接起,背景音是男人的笑聲。 "你又急甚麼?說了多少遍,遇事要冷靜。" "求你了,孩子燒到四十一度," "你看你,又開始歇斯底里了,這個月的分扣掉。" "等你情緒穩定了再說。" 我蹲在地上一遍遍打電話, 過了一個小時後,她接起電話,沉默了十秒: "分數不夠,先欠着吧,下個月扣。" 錢到的時候,女兒已經沒有呼吸了。 我看着那張評分表,把每一個格子撕得粉碎。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