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樓處的VIP室裏,置業顧問第三次催促我們簽字。 可未婚夫周景川依然背對着我,和實習生低頭研究一份租房糾紛。 “景川,該籤婚房合同了。”我輕輕推了推那份文件。 “別吵。”周景川不耐煩地擋開我的手,連頭都沒抬。 “這裏的免責條款,你覺得該怎麼規避?”他轉頭去問實習生。 實習生嘆了口氣,像看無理取鬧的潑婦一樣看着我: “嫂子,別自私了,我們在探討怎麼幫弱勢羣體維權。” “買房而已,晚點籤怎麼了?去把物業費交了,別打斷周律的思路。” 說到激動處,兩人丟下我,匆匆趕回律所,撞翻了溫水。 水漬漫過合同,將我最後的一絲體面浸泡得泥濘不堪。 周景川和林曉曉都是政法大學的高材生,律政界的精英。 而我只是律所裏做飯、打掃、跑腿複印的後勤。 他們的世界是法典、庭審和正義,我的世界只有抹布、盒飯和催繳單。 相戀七年,爲了支持他創業,我卑微地伺候了他們三年。 可所有的隱忍,換來的卻是籤合同這天再次被拋下。 這一次,我沒再紅着眼眶擦合同。 我拿起包,對置業顧問笑了笑:“這套千萬大平層,我不買了。” 免費的保姆,我不幹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