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車禍後,我每天早上醒來都像重啓了一次。 牀頭貼着張白紙,是林慕晚的字跡: 「你叫沈逾白,有記憶障礙。有事看日記。」 「你的女友林慕晚很愛你,你的好兄弟陸時硯也很愛你。」 日記裏我是個脾氣暴躁的人,動不動摔東西,還打過陸時硯一巴掌。 每一篇的結尾都是我的懺悔,和對他們的感激。 可是今天我翻開日記,卻摸到封皮夾層裏硌着甚麼東西。 是一張儲存卡,裏面只有一個音頻文件。 打開之後,是我自己的聲音: 「你沒有打過任何人,日記是林慕晚和陸時硯改的。」 「上個月你發現他們在一起,慕晚說你記錯了。」 「前天你又發現了,時硯說你產生幻覺了。」 「去找抽屜的暗格,你藏了一張照片。」 我走到客廳,打開暗格。 照片裏,林慕晚和陸時硯穿着情侶裝。 背景是我以爲她上週出差的那座城市。 背面是我的筆跡: 「這次別再原諒了。」 我把錄音筆攥在手心,指甲陷進掌心裏。 林慕晚,你說我的記憶只有一天。 但你忘了,恨意不需要記憶。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