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三個月,我跟韓深爲了嬰兒房的牆漆顏色吵了一架。 他要灰藍,我要鵝黃,最後誰也沒讓。 他一言不發的出了門,我挺着肚子追到樓下,遠遠看見他坐在車裏沒走。 副駕坐着喬安。 那個韓深從小玩到大的發小,比他還了解他口味的女人。 車窗開了一半,我聽見韓深說: "有時候真的撐不住,還沒生呢,就已經吵成這樣,生完怎麼辦。" 喬安側過身,聲音溫柔得像另一個人。 "那你考慮考慮我唄。我不挑顏色,你刷甚麼我都覺得好看。" 我本能地往前邁了一步。 她每次都這樣,嘻嘻哈哈的,不當真。 可韓深沒有笑。 他偏過頭,看着喬安。 那個眼神,像在認真衡量一件很重要的事。 喬安慌了:"我開玩笑的啊,你別......" 韓深沉默了五六秒,然後深深呼了口氣,搖頭。 "下輩子吧。" 不是不可能,是下輩子。 我退回到單元門口,電梯很快就來了。 回到家我看着嬰兒房還沒拆封的漆桶。 忽然覺得,無論是灰藍和還是鵝黃,其實都不重要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