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我爸媽坐了十個小時綠皮火車,背來兩罐親手熬製的醬和一袋散養土雞蛋。 剛打開蓋子,丈夫陸宇就皺着眉。 滿臉嫌惡地連罐子帶雞蛋全掃進院子的狗盆裏。 “甚麼發黴的垃圾也往我這兒拿?” “你們能不能別總搞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燻死了。” 我爸紅着眼眶,侷促地蹲在地上撿沒碎的雞蛋,連連道歉說以後絕不帶了。 爲此,我跟陸宇冷戰了半個月。 直到今晚,我無意間刷到一個鄉村助農直播間。 鏡頭裏,那個嫌棄我爸媽“上不得檯面”的重度潔癖總裁。 正穿着粗布圍裙,滿手都是黃豆殘渣。 他正陪着白月光和她的父母,在髒污的農家院裏踩黃豆、做大醬。 白月光嬌嗔地問他髒不髒。 陸宇一邊給她的母親遞毛巾,一邊笑得溫和: “怎麼會?叔叔阿姨親手做的醬,這纔是真正的人間煙火氣。” 看着他側臉上沾着的醬泥,我突然就釋然了。 明天爸媽就要回老家了,剛好,我也該收拾行李搬走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