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燈火萬千,難遮陸家涼薄
岳父六十大壽,我爸戴着口罩遮住半張燒傷的臉,捧着親手繡了三個月的壽字圖進門。 迎面撞上的不是歡迎,是我老婆擋在玄關的手臂。 "你爸那張臉,今天來的都是我媽的生意夥伴,嚇着人怎麼辦?" 我還沒開口,岳父已經從客廳走出來,笑盈盈地攬着一箇中年男人的肩。 "來來來,我給大家介紹,這是我女婿的爸爸。" 那個男人我認識,老婆乾弟弟林幟的父親。 林幟穿着比我還貴的定製西裝,端着紅酒杯朝我舉了舉。 "姐夫別多心,我爸形象氣質好,幫你撐撐場面嘛。" 我爸攥着壽字圖的手指在發白。 岳父扭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輕描淡寫。 "親家公,廚房少個人手,你正好去幫幫忙。" 我攔在我爸身前,蘇筱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就幫忙盯着,你至於這麼激動嗎?" 等我應付完三桌敬酒趕到廚房,卻看見我爸一個人在竈臺前炒菜。 口罩不知甚麼時候被熱氣蒸落了。 幫廚的小工舉着手機對準他燒傷的半張臉,嘴裏還在笑。 "這也太嚇人了,髮網上絕對爆。" 我爸轉過身,眼眶通紅卻衝我笑。 "沒事,爸不怕丟人,就怕耽誤你。"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無比窒息。 我沒有吵鬧,只是走過去,摘下手腕上的金錶,輕輕丟進飄着油花的泔水桶裏。 “爸,這飯咱...
壽宴的燈火,照不進廚房
婆婆七十大壽,我媽戴着絲巾遮住半張燒傷的臉,捧着親手繡了三個月的壽字圖進門。 迎面撞上的不是歡迎,是我老公擋在玄關的手臂。 "你媽那張臉,今天來的都是我爸的生意夥伴,嚇着人怎麼辦?" 我還沒開口,婆婆已經從客廳走出來,笑盈盈地牽着一箇中年女人的手。 "來來來,我給大家介紹,這是我兒媳婦的媽媽。" 那個女人我認識,老公幹妹妹江甜甜的母親。 江甜甜穿着比我還貴的定製旗袍,端着紅酒杯朝我舉了舉 "嫂子別多心,我媽形象氣質好,幫你撐撐場面嘛。" 我媽攥着壽字圖的手指在發白。 婆婆扭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輕描淡寫: "親家母,廚房少個人手,你正好去幫幫忙。" 我攔在我媽身前,老公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就幫忙盯着,你至於這麼激動嗎?" 等我應付完三桌敬酒趕到廚房,卻看見我媽一個人在竈臺前炒菜。 絲巾不知甚麼時候被熱氣蒸落了。 幫廚的小工舉着手機對準她燒傷的半張臉,嘴裏還在笑: "這也太嚇人了,髮網上絕對爆。" 我媽轉過身,眼眶通紅卻衝我笑: "沒事,媽不怕丟人,就怕耽誤你。"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無比窒息。 我沒有吵鬧,只是走過去,摘下手上的戒指,輕輕丟進飄着油花的泔水桶裏。 “媽,這飯...
藏在胎記下的真相,我等了二十五年
爲了去除臉上的疤,我攢了六年的手術費,存摺上的數字終於湊夠了十二萬。 去醫院那天,媽打來電話,語氣比過年還親熱: “阿琛,你弟相親對象要看房,首付還差十萬,你那卡里不是有閒錢?” 我說那是我去激光的錢。 媽沉默了三秒,然後笑了: “臉上那塊東西跟了你二十五年不也活得好好的?” “你弟娶好了,全家都跟着享福。” 我沒鬆口。 第二天爸直接帶着弟弟來了我出租屋。 弟弟坐在我牀上翹着腿刷手機,爸翻遍了我所有抽屜,找到那張存摺。 “當年你出生那天廠子就倒了,養你到大我們沒問你要過一分錢。” “你臉上那個胎記就是你命裏帶災,花錢去也去不掉。” 弟弟頭也沒抬,說了句: “哥你就當積德了,反正你那張臉做不做手術都一樣討不到老婆。” 爸把存摺揣進兜裏,拍了拍弟弟的肩: “走,去看房。” 門在我面前關上的那一刻,我摸了摸右臉那片暗紅色的印記。 二十五年了,他們說我是災星,說我醜,說我不配花錢。 可他們不知道,昨天那家三甲醫院的主任已經給我看過片子了。 我臉上這塊,根本不是胎記。
那片暗紅,從不是胎記
爲了去除臉上的疤,我攢了六年的手術費,存摺上的數字終於湊夠了十二萬。 去醫院那天,媽打來電話,語氣比過年還親熱: "囡囡,你妹相親對象要看房,首付還差十萬,你那卡里不是有閒錢?" 我說那是我去激光的錢。 媽沉默了三秒,然後笑了: "臉上那塊東西跟了你二十五年不也活得好好的?你妹嫁好了,全家都跟着享福。" 我沒鬆口。 第二天爸直接帶着妹妹來了我出租屋。 妹妹坐在我牀上翹着腿刷手機,爸翻遍了我所有抽屜,找到那張存摺。 "當年你出生那天廠子就倒了,養你到大我們沒問你要過一分錢。" "你臉上那個胎記就是你命裏帶災,花錢去也去不掉。" 妹妹頭也沒抬,說了句: "姐你就當積德了,反正你那張臉做不做手術都一樣嫁不出去。" 爸把存摺揣進兜裏,拍了拍妹妹的肩: "走,去看房。" 門在我面前關上的那一刻,我摸了摸右臉那片暗紅色的印記。 二十五年了,他們說我是災星,說我醜,說我不配花錢。 可他們不知道,昨天那家三甲醫院的主任已經給我看過片子了, 我臉上這塊,根本不是胎記。
至親皆刀刃,飲我歲歲命長
二十二歲生日那天,我爸蹲在我公司門口嚎啕大哭。 他扯着嗓子喊:"蘇珩川你個白眼狼!你弟弟心衰要死了,你見死不救!" 圍觀的同事越來越多。 我站在二樓落地窗前,看着他表演。 七歲,心口一陣絞痛,我疼得蜷在地上打滾。 我爸一把揪住我耳朵,語氣滿是不耐: “你弟弟明天航模比賽要交報名費,少在這兒裝模作樣添亂。” 十二歲,體測八百米,我沒撐到終點,直直栽倒在操場上。 他趕到學校,半點沒問我身體如何,反倒先跟老師辯解: “這孩子就是懶,在家也總裝虛弱,您千萬別縱容他。” 十五歲,我偷偷攢下零碎零花錢,獨自去社區醫院做檢查。 醫生遞給我一張報告單,我才知道我不是懶,而是心裏破了一個洞。 我攥着報告單遞到他面前,他掃都懶得掃一眼,當場撕得粉碎扔進垃圾桶: “你弟弟下個月要去北京集訓,家裏一分閒錢都沒有,別拿這些荒唐事來煩我。” 現在他那個被捧了二十二年的小兒子心臟出了問題。 他想起我了。 不是想起我是他長子,是想起我的骨髓和血型,可能配得上他的寶貝。 我拿起手機,一條一條刪掉通訊錄裏所有姓蘇的人。 隨後和主治醫生確認了手術時間。 活了二十二年,這次我要先救自己。
殘缺心臟是無人過問的舊疤
二十二歲生日那天,我媽蹲在我公司門口嚎啕大哭。 她扯着嗓子喊:"蘇晚晚你個白眼狼!你妹妹心衰要死了,你見死不救!" 圍觀的同事越來越多。 我站在二樓落地窗前,看着她表演。 七歲,心口一陣絞痛,我疼得蜷在地上打滾。 我媽一把揪住我耳朵,語氣滿是不耐: “你妹妹明天舞蹈比賽要交報名費,少在這兒裝模作樣添亂。” 十二歲,體測八百米,我沒撐到終點,直直栽倒在操場上。 她趕到學校,半點沒問我身體如何,反倒先跟老師辯解: “這孩子就是懶,在家也總裝虛弱,您千萬別縱容她。” 十五歲,我偷偷攢下零碎零花錢,獨自去社區醫院做檢查。 醫生遞給我一張報告單,我才知道我不是懶,而是心裏破了一個洞。 我攥着報告單遞到我媽面前,她掃都懶得掃一眼,當場撕得粉碎扔進垃圾桶: “你妹妹下個月要去北京集訓,家裏一分閒錢都沒有,別拿這些荒唐事來煩我。” 現在她那個被捧了二十二年的小女兒心臟出了問題。 她想起我了。 不是想起我是她女兒,是想起我的骨髓和血型,可能配得上她的寶貝。 我拿起手機,一條一條刪掉通訊錄裏所有姓蘇的人。 隨後和主治醫生確認了手術時間。 活了二十二年,這次我要先救自己。
一紙文書改寫歸途,終化作山洪掩埋半生怨懟
暴雨夜,陸辭洲把溺水的我從河道里拖上岸,做了四十分鐘心肺復甦。 醒來第一眼看到他,我便認定了這個人。 所以三個月後,我在父親醫院外派鄉鎮的輪轉表上看見他的名字時,幾乎是跪着求父親改的。 "他救過我的命,不能讓他去那種地方喫苦。" 父親嘆口氣,劃掉了他的名字。 在這之後,我如願追到他,風光大嫁。 婚禮那天他吻我額頭,所有人都說我們兩個是天定良緣。 可新婚第九十天, 他突然把我們的合照從牀頭櫃收進了抽屜,開始整夜不回家。 慢慢的,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仇人。 我發了瘋似地揪着他哭問,回應我的卻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後來我懷孕,以爲一切會好起來。 直到難產那晚,血浸透了兩層牀單,護士在走廊裏跑。 他坐在手術室門口,終於開口說: "外派名單上還有個人,叫姜晚。我主動申請下鄉,就是爲了陪她。" "你讓你父親把我留下,志願人數不夠,她被臨時調去了別的站點。" "那天夜裏,山洪暴發,她一個人死在了那條路上。" 心電監護儀的聲音越來越慢。 意識渙散間,我聽清了他最後一句話, "我救了你的命,誰來救江晚的命?" 再睜眼,大雨傾盆。 陸辭洲剛把我從水裏撈起,正脫下外套要披在我身上。 這一次...
空情燼,我辭舊夢不赴君
祖母養了十二年的龜突然死了,她說是我克的。 三天後,父親把我許配給了他麾下管糧草的副將陸平舟。 陸平舟娶我那天,連蓋頭都沒掀,隔着紅綢說: "你爹的恩情我還了,往後你自己安分些。莫要招惹若棠。" 我掀了自己的蓋頭,纔看清他眼底全是恨意。 他本該娶的是周將軍的獨女,與他兩小無猜的周若棠。 因爲祖母一句"這丫頭八字不祥,早些嫁出去沖沖喜",他的婚事被半路截了胡。 成婚頭一年,他把我丟在後院,自己住在書房。 周若棠隔三差五登門,他當着我的面給她倒茶剝橘子。 第二年,我有了身孕,他皺着眉說: "生下來送去莊子上養,別礙着我。" 孩子沒保住。 大夫說我憂思過重,傷了根本。 他聽完只說了句"晦氣",轉頭去接周若棠回府過冬。 我死在第三年臘月,手邊是一封寫了一半的和離書。 如今我又坐在這張婚牀上,聽見他推門進來: "你爹的恩情我——" 我將和離書遞過去。 那年的臘月太冷了,我不想熬了
你的愛是遲到的洋桔梗
化療同意書上需要家屬簽字那天,陳衍正在他前女友的病房裏削蘋果。 我打了十七個電話,他接起來第一句話是: "你能不能別鬧了?小筠是癌症晚期,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可我的急性白血病診斷書比她的早三個月。 醫生催了兩次,我自己簽了字。 一個人化療,一個人嘔吐,一個人打車回家。 客廳茶几上擺着他給她熬的藥膳,冰箱裏貼着她的忌口清單。 我的止痛藥放在鞋櫃最上層,夠不着,每次都要踩凳子。 第二次化療結束,司機看到我的樣子都不敢載我。 我蹲在醫院門口給他發消息:你能來接我一次嗎。 他回了一條語音,聲音很疲憊: "小筠情緒崩潰了,我走不開。" "你不舒服就打個車,能不能別甚麼事都找我。" 第三次化療,我頭髮掉了大半。 他回家看見我圍着絲巾,皺了皺眉: "這麼熱的天裹這個,又是哪學的穿搭。" 第四次化療前,醫生說需要調整方案,讓家屬來談。 我把診斷書攤在了他面前。 他看了三秒鐘,指責我: "你是不是看我照顧小筠,編了份假報告來試探我?" 我沒有力氣跟他爭論。 簽下放棄治療那天,我趴在馬桶上,鮮血止不住地從我指縫間湧出 門外傳來他帶她回家的腳步聲,他不耐煩地敲了敲洗手間的門。 “小筠要洗...
和離書薄,壓碎三載春秋
我死那天,夫君正在給青梅竹馬的白月光簪花。 祖母說我命硬克親,十六歲就把我塞給了父親手下一個七品小官。 新婚第二日,他連喜服都沒換,冷着臉甩下一句: "你安分些,別以爲攀上沈家就能作威作福。" 我沒吭聲。 後來我才知道,他心裏裝着青梅竹馬的周家姑娘。 婚事是祖母求了一道懿旨壓下來的,他恨我,恨得咬牙切齒。 我病了三年,他的藥錢永遠排在周姑娘的胭脂錢後面。 我替他操持中饋,省出銀子給他疏通官路,他升了五品,第一件事是給周姑娘買宅子養在外頭。 我咳血倒在竈房那天,他嫌我弄髒了新鋪的石磚。 祖母派人來瞧,不是瞧我的病,是怕我死在沈家晦氣。 父親來了一趟,只說: "你嫁都嫁了,忍忍吧,別給家裏丟人。" 我忍到嚥氣那一刻,聽見他在院外跟周姑娘說: "等她一斷氣,我就去求提親文書。" 可我偏偏又睜開了眼。 日光刺目,喜燭未熄。 他又冷着臉走進來,一字一句: "你安分些,別以爲——" 我打斷他: "和離書在桌上,此後,一別兩寬。"
雪埋舊事,自渡春山
全京城都知道,陳家二姑娘是個災星。 祖母嫌我剋死了母親,父親嫌我連累他被御史彈劾。 十五歲那年,他們翻遍京中,找了個最不敢拒絕的人, 父親帳下的記室參軍趙允年。 趙允年接旨時臉都青了。 因爲他早和工部侍郎的女兒韓氏交換了庚帖。 韓氏跪在趙家門口哭了一夜,趙允年的母親抱着她罵我是喪門星。 成婚第二日,趙允年扔了一件舊冬襖在桌上: "穿這個,我們趙家沒有多餘的緞子供你使。" 可韓氏每季的新衣裳,倒是他親自挑的料子。 我管了三年的賬,趙家的鋪面從兩間開到了八間。 他拿賺來的銀子給韓氏添了兩進的宅院。 我病得下不了牀,他怕晦氣不敢靠近,讓小廝從門縫裏遞藥。 彌留之際,韓氏牽着個三歲的孩子來給我看。 趙允年站在她身後,語氣甚至算得上客氣: "你走了以後,允年會給你一副好棺木的。" 我閉眼前想,下輩子,棺木留給你自己吧。 再睜眼,舊冬襖還在桌上。 他推門進來,開口第一個字還沒落, 我說:"冬襖你留着吧,我們和離。"
自此春山不負我
祖母最後一次見我,丟下八個字: "命犯孤煞,速速遠嫁。" 父親挑來挑去,把我嫁給了自己一手提拔的巡鹽小吏宋縝。 宋縝有個自小定親的表妹,溫柔體貼,知書達理。 他跪在父親面前磕了三個響頭,沒求來悔婚的恩典。 大婚當夜,他在書房寫了一封信,寄給千里之外的表妹。 我偷偷瞧過那封信的最後一句, "此生負你,來世再還。" 他倒也沒打我罵我。 只是家中事無鉅細,全要我一人料理,從早忙到天黑不得歇。 表妹來京投奔,他把最好的東廂房騰給她住。 我累到小產,他嘆氣說: "你怎麼連自己身子都看不住。" 表妹端來一碗紅棗湯,他當面誇她賢惠。 我第二次小產時,他沒再嘆氣了,只是嫌棄的把血跡擦乾淨。 表妹懷了孕。 他跪在我牀前,頭一次對我說"對不起"。 "你若願意,就當這孩子是你的。" 我死那天無力的點了點頭。 重活一世,我坐在婚房裏,聽見他在門外深吸一口氣。 門開了。 他看着我,張口想說甚麼。 我搶在前頭: "宋縝,我們和離吧。"
他的藥膳天天煲,我的止痛藥夠不着
化療同意書上需要家屬簽字那天,葉思玉正在她前男友的病房裏削蘋果。 我打了十七個電話,她接起來第一句話是: “你能不能別鬧了?小言是癌症晚期,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可我的急性白血病診斷書比他的早三個月。 醫生催了兩次,我自己簽了字。 一個人化療,一個人嘔吐,一個人打車回家。 客廳茶几上擺着她給他熬的藥膳,冰箱裏貼着他的忌口清單。 我的止痛藥放在鞋櫃最上層,夠不着,每次都要踩凳子。 第二次化療結束,司機看到我的樣子都不敢載我。 我蹲在醫院門口給她發消息:你能來接我一次嗎。 她回了一條語音,聲音很疲憊: “小言情緒崩潰了,我走不開。” “你不舒服就打個車,能不能別甚麼事都找我。” 第三次化療,我頭髮掉了大半。 她回家看見我戴着毛線冷帽,皺了皺眉: “這麼熱的天戴這個,又是哪學的穿搭。” 第四次化療前,醫生說需要調整方案,讓家屬來談。 我把診斷書攤在了她面前。 她看了三秒鐘,指責我: “你是不是看我照顧小言,編了份假報告來試探我?” 我沒有力氣跟她爭論。 簽下放棄治療那天,我趴在馬桶上,鮮血止不住地從我指縫間湧出。 門外傳來她帶他回家的腳步聲,她不耐煩地敲了敲洗手間的門。 “小...
一紙婚碎,休向寒山寄餘生
祖母替我批過命,說我八字太輕,福薄無依。 全家人都當了真。 大姐出嫁,十里紅妝。二姐出嫁,八抬大轎。 輪到我,爹叫來一頂小轎,連嗩吶都沒請。 夫家是西山守陵人,姓顧,三代沒出過鎮子。 "你命裏帶不住好東西,嫁去清淨地方反而養得住。"爹說這話時,甚至沒抬頭看我。 顧家的兒子叫顧沉。 他比冰鑑還冷。 進門第一晚,他隔着門板說: "我本該娶的是周家阿妤,你佔了她的位,往後莫要在我面前裝賢惠。" 前世,我在那座荒山上守了十七年陵。 替他洗衣、劈柴、煮飯。 他每月下山一趟,去鎮上給周阿妤送山貨。 我病重那年,他在山下替阿妤的孩子做滿月酒。 託人捎上來一句話: "你若撐不住,早些去了也好,省得我兩頭爲難。" 重活一世,我站在那扇緊閉的門前。 沒有敲門。 我把婚書一點點撕碎,丟在門前。 這一世,讓你的阿妤來守陵吧。
我走之後,那些數字纔開始流淚
結婚那天,爲了救癌症晚期的父親,我臨時提高了八萬彩禮。 沈越沒說甚麼,照付了。 但從那天起,他在家裏立了一條規矩,AA制。 水電費AA,物業費AA,連買菜都要轉賬記賬。 五年,我從沒抱怨過一句。 直到我確診尿毒症那天,給他打電話。 他接起來,語氣比陌生人還淡: "甚麼事?說快點,我在開會。" 我說我病了,需要住院。 他沉默了兩秒,隨後冷笑了一聲: "你果然跟苒苒說的一樣,嫁給我就是圖我們家的錢!” “先是彩禮,再是生活費,現在連尿毒症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我一怔,說:"彩禮多要是因爲......" 還沒說完,他就掛斷了。 我手裏最後一張卡,餘額是四塊七。 五年AA,我每個月工資的一半交給這個家,另一半全填了父親的醫藥費。 四塊七,連一盒最便宜的止痛藥都買不起。 沒錢做透析,毒素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裏迅速吞噬了我的身體。 痛到渾身痙攣時,我哆嗦着給他發去微信: "五萬可以嗎,就借我五萬......" 他秒回:"上次八萬,這次這次五萬,下次又是多少?" 我顫抖着打字:"我沒有騙你,是透析費。" 他回:"結婚五年,第一次開口就借五萬,你覺得我信?" 屏幕上閃爍了一陣"對方正在輸入...
椅前茶盡,人散兩寬
我活了兩世,被父親捨出去兩次。 頭一回,祖母說我八字帶煞,在家中多留一日便折損一分家運。 父親連夜寫了婚書,把我嫁給替他跑腿徵稅的縣丞方鶴銘。 方鶴銘本是要娶商戶何家的姑娘,聘禮都下了三十六抬。 婚書壓到他手裏那天,何家姑娘當街把嫁衣燒了。 方鶴銘新婚夜沒回房,在何家茶鋪坐了一宿。 第二日他回來,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你安分些,這樁婚事是你爹逼的,莫要惹是生非。" 我確實安生。 安生到他三年沒與我說超過十句話。 何家姑娘不願做妾,他就在後巷賃了個小院養着。 我管他的俸祿,縫他的官袍,替他擋了兩回上峯查賬。 他升了通判,頭一件事是把何柳音接進正堂喝茶。 她坐在我的椅子上,用我的杯盞,笑着喊他"鶴郎"。 我病倒那年,大夫說是心疾。 他嘆了口氣: "若不是你爹把你強塞給我,霸着這正室之位這麼多年,柳音也不至於懷着身孕還委屈在後巷。” 我連恨都覺得多餘,只覺得荒唐。 死後第七天,我又坐在了那間昏暗的新房裏。 他推門進來,眉頭緊鎖: "你安分——" 沒等他說完,我遞上了和離書。
女兒溺亡六十天,她的電話手錶卻夜夜打卡
女兒溺亡後第六十天,她的電話手錶每晚都在定位打卡。 打卡地點是幼兒園。 凌晨十二點,準時亮起綠色信號燈。 那塊表我親手埋進了她的墓裏。 我以爲是系統延遲,聯繫了品牌客服。 客服調出後臺數據後說了兩句話,我當場癱在地上。 "家長您好,您女兒的手錶在三分鐘前剛發起了一次SOS求救。" "定位顯示,她現在在您身後。" 我猛地回頭。 客廳空無一人。 但茶几上那杯水,還在晃。
嫌棄我媽擺攤?還想白嫖拆遷補償?
前世,男友嫌我媽是菜市場擺攤的。 每次帶我見他家人,都叮囑我別提我媽的職業。 直到他爸打聽到我媽擺攤的那條街要整體改造,我媽手裏有兩間門面的長期租約和優先購買權。 他爸親自上門,往我媽手裏塞了兩兜子水果。 "親家母,那兩間門面讓給我經營,租金我來付,將來賺錢了咱兩家平分。" 男友在旁邊幫腔:"媽,爸做了一輩子生意,比你懂行。" 我媽心軟,合同簽了,門面讓了。 一年後,整條街拆遷,兩間門面補償了四百萬加一間臨街旺鋪。 他爸拿到錢,第一件事是給小兒子全款買房。 第二件事,是讓男友跟我分手。 "你媽一個賣菜的,我兒子現在是有產業的人了,你們不合適。" 我媽氣得住進了醫院。 病牀上她攥着我的手說:"閨女,是媽害了你。" 那句話像刀子紮在我胸口,紮了整整一輩子。 這一世,我在我媽的菜攤前醒過來。 他爸正笑呵呵地遞水果,嘴裏說着"兩家合一家"。 我把水果接過來,當着他的面丟在地上。 "門面我媽自己留着,想要的話,拿八百萬現金來換。"
兩億古畫做局,我親手撕碎師兄假面
拍賣會開場前十二個小時,我盯着手機上那幅《溪山暮雪圖》的預展照片,笑出了聲。 上一世,我親手修復了這幅畫。卻因此讓我師兄把我送進了地獄。 他說我偷換真跡,監控錄像裏我"親手"把贗品貼上了原裝裱。 館方報警那天,我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頂級藏家周鶴年坐在警局走廊裏,對記者說: "我信任沈硯,沒想到他竟然這樣辜負我。" 第二天,我被下了行業封殺令 第七天,我的右手開始發黑。 季長青送來的那瓶修復用稀釋劑,裏面摻了鉈。 神經壞死是不可逆的,我的右手再也拈不起一根毛筆。 所有人都以爲沈硯廢了。 我花了三十年,把左手練到能徒手剝離毫米的絹絲,能隔着玻璃看穿接筆痕跡。 可惜,等我攢夠證據那天,肝臟先撐不住了。 病牀上最後看見的畫面,是拍賣會那天《溪山暮雪圖》以兩億七千萬落槌。 現在我重新睜開眼,日曆上是拍賣會前一天。 明天那幅畫會再次出現在展廳。 這一世, 我要讓他親手把贗品送上拍賣臺,再試試甚麼叫身敗名裂。
砸三億挖走我一手捧紅的影后?我搜集罪證送她入獄
我一手捧紅的頂流,在拿下影后的第二天,就把解約律師函甩在我臉上。 對家開了三億簽字費挖她。 她嫌違約金貴,直接買三千萬水軍造謠我潛規則上位。 熱搜掛了七天。 我的照片被修圖成不堪入目的樣子傳遍全網。 我媽被堵在小區門口扔臭雞蛋。 上一世,我跟她死磕。 官司打了兩年,贏了判決,輸了所有。 公司沒了。 房沒了。 行業沒人敢用我。 但人一旦甚麼都沒了,就會變得很安靜。 安靜下來之後,我花了三年,查出了她那些見不得光的底。 私生女。 違禁品。 地下博彩引流。 每一條都夠她死三次。 可我沒等到用上,突發心梗,死在了出租屋裏。 這一世,我重生回到她甩律師函的那一刻。 對家老闆帶着四個律師來談判,開口就是三千萬解約費,還威脅我看看輿論罵誰。 她坐在旁邊冷笑,等我崩潰。 我把支票推回去。 “三千萬太見外了。” “一千萬,人你帶走。”
未來岳母嫌我媽一身菜腥味,背地裏覬覦千萬拆遷補償
前世,女友嫌我媽是菜市場擺攤的。 每次帶我見她家人,都叮囑我別提我媽的職業。 直到她媽打聽到我媽擺攤的那條街要整體改造,我媽手裏有兩間門面的長期租約和優先購買權。 她媽親自上門,往我媽手裏塞了兩兜子水果。 "親家母,那兩間門面讓給我經營,租金我來付,將來賺錢了咱兩家平分。" 女友在旁邊幫腔:"媽,我媽做了一輩子生意,比你懂行。" 我媽心軟,合同簽了,門面讓了。 一年後,整條街拆遷,兩間門面補償了四百萬加一間臨街旺鋪。 她媽拿到錢,第一件事是給小女兒全款買房。 第二件事,是讓女友跟我分手。 "你媽一個賣菜的,我女兒現在是有產業的人了,你們不合適。" 我媽氣得住進了醫院。 病牀上她攥着我的手說:"兒子,是媽害了你。" 那句話像刀子紮在我胸口,紮了整整一輩子。 這一世,我在我媽的菜攤前醒過來。 她媽正笑呵呵地遞水果,嘴裏說着"兩家合一家"。 我把水果接過來,當着她的面丟在地上。 "門面我媽自己留着,想要的話,拿八百萬現金來換。"
重生:撕碎僞善兄弟的保研美夢
我和秦嶼從大一就是好兄弟,我掏心掏肺的對他好了四年。 當保研面試前一晚他說借一下電腦的時候,我把電腦借給了他。 第二天站上講臺打開文件,核心數據全被篡改,圖表顛倒錯亂,關鍵參數離譜失真。 五個評委當場皺眉,組長直接開口:"這個準備態度,不太合適。" 我被判定爲面試不通過。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秦嶼正站在走廊盡頭等我。 他手裏捧着一杯熱可可,滿是”擔憂”地問:"面試結果怎麼樣?" 我沒回答。 直到後來我看到他電腦上的網址歷史記錄時我才知道: 他在凌晨專門搜索無痕篡改文檔、清空雲端所有備份、毀掉保研申訴的辦法。 甚至還在跟老師發消息造謠我學術造假。 系裏最終認定我"綜合狀態不適宜推免",名額順延給了他。 上輩子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是被陷害, 而我也被周圍人指指點點重度抑鬱跳樓。 此刻重新睜眼,秦嶼正趴在我的上鋪往下探頭。 "兄弟,可以借一下你電腦嗎?我電腦死機了。" 我摁滅手機屏幕,翻了個身。 "出門右拐20米,有網吧。"
三億挖走我捧紅的影帝?我親手送他進監獄
我一手捧紅的頂流,在拿下影帝的第二天,就把解約律師函甩在我臉上。 對家開了三億簽字費挖他。 他嫌違約金貴,直接買三千萬水軍造謠我潛規則上位。 熱搜掛了七天。我的照片被P成不堪入目的樣子傳遍全網。 我媽被堵在小區門口扔臭雞蛋。 上一世,我跟他死磕。 官司打了兩年,贏了判決,輸了所有。 公司沒了。房沒了。行業沒人敢用我。 但人一旦甚麼都沒了,就會變得很安靜。 安靜下來之後,我花了三年,查出了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底。 私生子。違禁品。地下博彩引流。每一條都夠他死三次。 可我沒等到用上,突發心梗,死在了出租屋裏。 這一世,我重生回到他甩律師函的那一刻。 對家老闆帶着四個律師來談判, 開口就是三千萬解約費,還威脅我"看看輿論罵誰"。 他坐在旁邊冷笑,等我崩潰。 我把支票推回去。 "三千萬太見外了。一千萬,人你帶走。"
毒酒入喉後,我拆穿夫君叛國計
我死的那天,丈夫正在替白月光挽發。 十年前他跪在我父親靈前磕了三個響頭,說會替沈家照顧我一輩子。 可沈家滿門七十二口的命,就是他親手斷送的。 他僞造的通敵密函,塞在我十里紅妝的第三口樟木箱底。 禁軍破門那夜,我娘還在燈下替我改嫁衣上的針腳。 父兄跪成一排,刀落了十七次,我被按着看完了全程。 他說留我一命,是念在夫妻情分。 然後讓人挑斷我雙手的筋,丟進後院那間不見光的屋子。 我在那間屋裏聽了十年隔壁的笑聲。 聽他喊白月光的名字,聽孩子叫她孃親。 第十年,我終於從收買的僕婢口中拼出一樁驚天大案, 他拼命攀附的左相韓涉,是北狄潛伏二十年的暗樁。 我想活着把這些說出去。 可那天夜裏,他推開我的門,手裏提着一壺酒。 "沈吟,你知道得太多了。" 毒酒穿腸,我死不瞑目。 再睜眼,日頭正照在那口樟木箱上。 嫁妝還沒出門,禁軍還沒來。 這一世,我要親手把那封信從箱底抽出來。
閨蜜篡改我的答辯 PPT,我撕碎她保研美夢
我和孟瑤從大一就是好閨蜜,我掏心掏肺的對她好了四年。 當保研面試前一晚她說借一下電腦的時候,我把電腦借給了她。 第二天站上講臺打開文件,核心數據全被篡改,圖表顛倒錯亂,關鍵參數離譜失真。 五個評委當場皺眉,組長直接開口:"這個準備態度,不太合適。" 我被判定爲面試不通過。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孟瑤正站在走廊盡頭等我。 她手裏捧着一杯熱可可,滿是”擔憂”地問:"面試結果怎麼樣?" 我沒回答。 直到後來我看到她電腦上的網址歷史記錄時我才知道: 她在凌晨專門搜索無痕篡改文檔、清空雲端所有備份、毀掉保研申訴的辦法。 甚至還在跟老師發消息造謠我學術造假。 系裏最終認定我"綜合狀態不適宜推免",名額順延給了她。 上輩子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是被陷害, 而我也被周圍人指指點點重度抑鬱跳樓。 此刻重新睜眼,孟瑤正趴在我的上鋪往下探頭。 "寶,可以借一下你電腦嗎?我電腦死機了。" 我摁滅手機屏幕,翻了個身。 "出門右拐20米,有網吧。"
繁華筵席淹沒無名指餘溫
結婚證鎖在抽屜第三年,周衡跟我約法三章的最後一條是: "在我哥面前,我們不是夫妻關係。" 他哥周庭,是他唯一的至親。 我理解。 直到周庭生日宴那天,我作爲"周衡的普通朋友"出席。 席間,周庭舉着酒杯站起來,笑着宣佈: "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弟周衡的女朋友。" 他的手伸向我右邊的姑娘。 我認識她。 是我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孟瑤瑤。 滿桌人鼓掌歡呼。 孟瑤瑤羞澀地站起來,朝衆人點頭。 我扭頭看周衡,他對上我的目光,嘴脣動了動,沒出聲。 但我讀懂了那個口型。 "回去解釋。" 周庭卻已經走過來,對我舉了舉杯:"你是周衡同事吧?多喫點啊。" 我端起面前的酒,一口喝乾。 同事。 三年夫妻,在他的世界裏,我最體面的身份,是同事。 酒杯放下那一刻,我把左手無名指上透明的戒指痕摁進掌心裏。 周衡,你不用回去解釋了。
山海夢碎時
我曾無數次幻想過被海水擁抱的自由,可相戀七年,我卻從未見過真正的大海。 因爲江澈有極嚴重的深水恐懼症,靠近海邊就會心悸氣短、甚至乾嘔。 爲了顧及他的感受,我退掉了去馬爾代夫的蜜月機票,把所有的年假都陪他在內陸爬山。 每次看到別人發海島度假的朋友圈,我都只能默默點個贊。 直到今年的七夕,我因爲加班沒能和他過,晚上休息時,隨手刷到了他公司女同事的動態。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感謝江總帶我克服潛水恐懼~】 配圖的視頻裏,是在三亞清澈的海底。 那個自稱連看海浪視頻都會恐慌的江澈,正穿着潛水服,牽着女同事的手在珊瑚礁旁比着愛心。 他的眼神在深藍色的海水中,隔着潛水鏡都透着令人窒息的溫柔和安穩。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久到眼睛乾澀發酸,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原來恐懼是可以克服的,底線是可以打破的,只要那個讓他牽手的人足夠重要。 我起身,從抽屜底層翻出了那張被灰塵掩埋的馬爾代夫旅行冊。 連夜收拾好行李,我把訂婚戒指壓在了他常用的水杯下。 這片海,我終於可以一個人去看了。
長夜無燈,少年獨行
我家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每年春節,妹妹的壓歲錢由爸媽存進教育基金。 而我的,直接轉給奶奶當生活費。 “你住奶奶家裏,不該孝敬下奶奶?”媽媽理所當然地說。 我七歲起就被送到鄉下奶奶家,理由是“城裏房子小住不下”。 可妹妹出生後,他們換了一百四十平的大三居,我還是住在奶奶家。 今年除夕,爸媽破天荒讓我回去過年。 我以爲是終於要接我回去了。 進門才發現,妹妹要參加英語演講比賽,需要一個陪練對象。 “你英語不是年級第一嗎?幫你妹練一週。”爸爸頭都沒抬。 妹妹把稿子甩到我面前:“大哥,你發音太土了,別帶口音行不行。” 媽媽笑着打圓場:“你妹妹小,多擔待一點,畢竟是你親妹妹。” 比賽那天,妹妹拿了區三等獎。 爸媽發朋友圈,九張照片全是妹妹捧獎盃的笑臉。 配文寫的是:【我們全家的小公主。】 我翻遍每一張照片,沒有我。 連陪練那一週熬到凌晨兩點的拍照記錄都沒有。 晚飯桌上媽媽說:“比賽結束了,你明天回奶奶那吧,初八開學正好來得及。” 我放下筷子,平靜地說:“好。” 回到房間,我沒有收拾行李。 我打開手機,給三千公里外那所全額獎學金寄宿高中,點了確認入學。
我的獎盃沒有觀衆
連續六年,我的家長會都是鄰居王阿姨代開的。 不是爸媽出差,是他們覺得同一天有兩個孩子的家長會,去妹妹那邊更重要。 "你成績好,老師不會說甚麼的。"媽媽每次都這樣打發我。 今年不一樣。今年我拿了競賽全省第一,校長點名要求家長出席頒獎典禮。 我提前一個月跟媽媽說。她在手機備忘錄裏記下了日期。 典禮那天,我站在臺上往觀衆席掃了三遍。 第四排中間的兩個空座位,貼着我寫的名字牌。 散場後我打電話,媽媽那邊很吵。 "哎呀!我忘了!你妹今天才藝表演我走不開,我先掛了,甜甜要上臺了我先錄個像!" 電話裏傳來爸爸的喊聲:"甜甜加油!爸爸在這兒呢!" 校長拍拍我的肩:"你父母是不是堵車了?獎盃我幫你留着,下次讓他們來拿。" 我搖頭:"不用留了,校長。" 那天晚上我把保送志願從本市第一改成了兩千公里外的北方。 老師問我爲甚麼選這裏。 我說:"因爲遠。" 你們缺席了我整個童年的觀衆席,那往後的人生,我也不需要你們了。
宗祠煙火不渡我
嫁入侯府七年,夫君裴錚最重規矩,我也被他訓成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木偶。 晨昏定省,掌家理事,哪怕我小產當天, 他也要我強撐着給婆母敬茶,只因“長幼有序,不可廢禮”。 他讚我端莊賢淑,是當家主母的典範。 直到他從揚州帶回一個女子。 那女子不願早起,裴錚便頂撞婆母,免了她的請安; 那女子嫌規矩重,裴錚便允許她穿紅着綠,甚至在宗祠裏喫肉。 我按家法罰了那女子幾戒尺,裴錚第一次扇了我巴掌。 “她天真爛漫,受不得你們京城這些喫人的繁文縟節,你何必如此惡毒?” 我捂着腫脹的臉頰,看着他心疼地將那女子摟進懷裏,吹着根本沒破皮的手心。 原來規矩是用來鎖我的,而偏愛,是可以讓他親自砸碎所有規矩的。 次日,那女子打碎了我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 一對極品翡翠玉鐲。 裴錚隨口道:“一個物件而已,別嚇着她,從庫房挑十對還你便是。” 我看着地上碎裂的玉鐲,沒有發火,只是靜靜地摘下頭上的主母髮釵。 “不用還了。” 我將寫好的和離書放在了妝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