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那天,夫君正在給青梅竹馬的白月光簪花。 祖母說我命硬克親,十六歲就把我塞給了父親手下一個七品小官。 新婚第二日,他連喜服都沒換,冷着臉甩下一句: "你安分些,別以爲攀上沈家就能作威作福。" 我沒吭聲。 後來我才知道,他心裏裝着青梅竹馬的周家姑娘。 婚事是祖母求了一道懿旨壓下來的,他恨我,恨得咬牙切齒。 我病了三年,他的藥錢永遠排在周姑娘的胭脂錢後面。 我替他操持中饋,省出銀子給他疏通官路,他升了五品,第一件事是給周姑娘買宅子養在外頭。 我咳血倒在竈房那天,他嫌我弄髒了新鋪的石磚。 祖母派人來瞧,不是瞧我的病,是怕我死在沈家晦氣。 父親來了一趟,只說: "你嫁都嫁了,忍忍吧,別給家裏丟人。" 我忍到嚥氣那一刻,聽見他在院外跟周姑娘說: "等她一斷氣,我就去求提親文書。" 可我偏偏又睜開了眼。 日光刺目,喜燭未熄。 他又冷着臉走進來,一字一句: "你安分些,別以爲——" 我打斷他: "和離書在桌上,此後,一別兩寬。"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