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徵結婚第三年,我已經習慣了一件事。 他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 洗碗碗碎了,做飯差點引燃油煙機,拖地潑翻了整瓶消毒液。 事後,他每次都委屈地攤開手: "你看,我真不是這塊料。" 懷孕三個月,產檢那天他說手頭有個項目走不開。 我一個人掛號、排隊、抽了四管血。 醫院走廊拐角處。 我看見一個男人背對着我,正蹲在地上給一個女人換運動鞋。 他拆鞋帶的動作很細緻,怕磕到她腫起來的腳踝。 旁邊的小推車上,一隻奶白色保溫桶冒着熱氣。 他站起來擰開蓋子,舀了一勺吹涼,遞過去。 "程蔚,我知道你不愛喝魚湯,但膠原蛋白多,對韌帶恢復好。" "乖,就剩這一口了。" 另一旁的保鮮袋裏,裝着切好的水果。 蘋果去了皮,火龍果挖成一粒一粒的球。 程蔚喝完湯,他接過碗順手擦了桌面,動作行雲流水。 一個連洗碗都能摔碎盤子的人。 給別人熬湯、餵飯、收拾殘局,竟然沒打翻任何東西。 他說他甚麼都不會,只是甚麼都不想爲我會。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