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第三天,妻子宋清猗的竹馬蕭湛,意料之中地出現在了大理。 宋清猗熟練地接過他的行李,轉身對我無奈地笑: “阿湛心血來潮想拍雪山,我就讓他過來一起了。你不介意吧?” 我看着他們默契的背影,沒有說話。 介意有甚麼用呢? 五年來,他總是以各種藉口參與我們的每一次旅行。 去江南水鄉,他剛好訂了同班高鐵; 去北海道滑雪,他剛好失戀要散心。 我抗爭過,她總是哄我: “他年紀小,我總不能丟下他不管。” 直到行程的最後一天,我們在玉龍雪山等日照金山。 心臟手術的後遺症導致我嚴重高反,我向宋清猗求救。 她卻皺着眉,把包裏唯一的氧氣瓶塞給了只是微微蹙眉的蕭湛。 “每次阿湛一不舒服,你就緊跟着喊疼,這種把戲你還沒玩夠嗎?” “既然你非要鬧脾氣,就在這兒吹吹風清醒一下吧。” 隨後,她攙扶着蕭湛,走向了能拍到日照金山的最高點。 缺氧引起的急性腦水腫,讓我逐漸失去呼吸。 風聲吞沒了過路遊客焦急的呼救聲, 宋清猗和蕭湛早已越走越遠,變成了兩個搖晃的黑點。 也好,這場三人遊,終於結束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