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蕭承煜守皇陵的第七年,我終於等來了接我回京的車駕。 當年他被廢,按律該入陵殉葬。 是我求父親換了名冊,替他穿着孝衣,住進了不見天日的地宮。 他隔着石門發誓,待他回來,必以天下爲聘,迎我爲後。 後來,他果然做了皇帝。 可我在地底熬壞了肺,連拜見新後的禮,都跪不完整。 他心疼得紅了眼,免了我的禮,將我安置在最暖和的宮室。 頭一年,他夜夜來看我。 第二年,皇后誕下嫡子,他說孩子怕過病氣,便不再留宿。 第三年,他連我的宮門也不進了。 直到國師說,皇陵裏少了一個守陵人,恐怕會折損小皇子的壽數。 他終於來了,替我披上狐裘,語氣溫柔得像從前。 “疏桐,你熟悉那裏,再替朕住些時日。” “等皇兒過了百日,朕親自接你回來。” 我問他,還是從前那間屋子嗎? 他說是,已經命人重新修繕,添了許多炭火。 我便沒有再問。 只是吩咐修繕皇陵的工匠。 這一次,石門裏不必留開鎖的機關。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