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謝承淵做了六年夫妻。 前三年,我是他的活妻。 後三年,我是他的鬼妻。 成婚第三年,謝承淵在宮宴上遇刺。 我替他擋下那支淬毒的箭,死在他懷裏。 再睜眼,我卻沒有踏入黃泉。 我的魂魄被困在他送我的定情玉里,只能寸步不離地跟着他。 他上朝,我坐在他的轎頂;他理政,我趴在他肩頭數奏摺;他沐浴,我便坐在屏風上,肆無忌憚地看他。 我碰不到任何東西,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仗着謝承淵看不見我,我偶爾還會俯下身,偷偷親一親他的眉眼。 每到這時,他握筆的手總會無緣無故地停上一瞬。 我只當是巧合。 謝承淵三年未曾續絃。 我的牌位供在侯府祠堂,每逢忌日,他都會獨自在裏面坐上一夜。 世人都說鎮北侯情深義重。 連我也以爲,他是捨不得我。 直到我死後的第三年,他親自去了趟奉安。 回來時,身邊多了一個女人。 陸蘅。 那個曾經救過他的命,也曾被我逼出侯府的女子。 馬車停在府門前。 謝承淵親手掀開車簾,將她抱了下來。 陸蘅紅着眼靠進他懷裏。 “承淵,你當真不會再送我走了?” 他低頭看她。 那雙素來冷清的眉眼,像是被三月的春風,一寸寸化開。 “不會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