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那年,媽媽把長途客車的座位圖推到我面前。 “靠窗還是靠過道,你自己挑。” 她說繼父要去外地工作,我們全家一起搬走。 我怕弟弟暈車,把靠窗的位置讓給他,自己圈了最後一排。 出發那天,媽媽獨自送我上車。 終點不是新家,而是一所封閉寄宿學校。 她答應安頓好弟弟就來接我。 可我從十歲等到十八歲,也沒再見過她。 確診白血病後,社工替我聯繫家屬,才從檔案裏翻出一份八年全託協議。 簽署日期,正是媽媽讓我選座位的前一天。 同一天,她和繼父帶着弟弟去了國外。 那份移民申請裏,從頭到尾只有他們一家三口。 原來媽媽讓我選的,從來不是怎麼和她一起走。 只是被她送走時,想坐在哪裏。 再次回到十歲那年,座位圖還擺在桌上。 媽媽不耐煩地催我快點選。 我拿起筆,把兩個位置一起劃掉,撥通了姑姑的電話。 “你以前說想接我回家,還算數嗎?” 這一次,我不選靠窗,也不選靠過道。 我要選一個,真正有我的家。 ......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