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我和賀景山結婚八年,三十歲才懷上孩子。 這些年,婆婆逢人就說我是隻不下蛋的雞。 她甚至相中了隔壁村屁股大、好生養的翠蓮。 甚至天天往家裏叫,還攛掇賀景山陪她去鎮上看電影。 我鬧過一次,賀景山卻笑着捏我的臉。 “她一個黃花大閨女,我能把她怎麼樣?” “我要真想換媳婦,還等你懷上?” 生產那晚,我疼了一夜。 公婆用板車把我送到衛生院,值班的卻只有男醫生。 爲了保命,只能由他接生。 孩子出生,是個女兒,婆婆當場拉下臉。 回村後,她更是逢人便說,我生孩子時讓外頭男人看了個精光。 從那以後,賀景山再沒碰過我。 女兒滿月那晚,我聽見婆婆問他:“你真準備守着她過一輩子?” “過日子歸過日子,可一想到別的男人把她該看的都看過,我就倒胃口。” 婆婆又問:“那翠蓮呢?” “翠蓮年輕,乾淨,也招人疼。” “不過溫窈跟了我八年,還給我生了孩子,我總不能真不要她。” 門外,我抱緊女兒,心裏最後一點捨不得,也跟着他那句話一起散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