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狀元採訪時,我在鏡頭前掀開外套,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懷孕三個月了,他是讓我熬出原生家庭的唯一救贖。” 我媽腿一軟差點摔倒,我爸扶住她,嘴脣哆嗦着說不出話。 姐姐最先反應過來,擋在我面前讓記者關掉直播。 我平靜地推開她,從包裏翻出一沓文件。 我的家長簽字條,簽字人永遠是鄰居阿姨。 姐姐出國留學的匯款單,和我同期被停掉的鋼琴課收據。 我十五歲時獨自掛號精神科的繳費單。 我沒有理會輿論的兩極分化。 當衆拿出斷親協議,要求他們償還三十八萬七千兩百塊。 這是十八年來我被他們拿走給姐姐的所有競賽獎金。 父親沒有辯解,當天低價賤賣了家裏的老房子。 把首款轉給我後,母親還讓我在外面照顧好自己。 我沒有絲毫動容,當着他們的面撕碎了清大通知書。 只留下一個銀行卡賬戶就出了國。 我媽在後廚洗碗,我爸去工地搬磚。 我姐設計院的工作被辭退,只能同時跑三個平臺送外賣。 直到第三年,最後一筆錢還清。 那天,我的律師帶着一把新房鑰匙和一本存摺,敲開了他們的門。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