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三,年貨集市。 我蹲在路邊守着半張摺疊桌和三十斤自釀米酒,手凍得通紅。 抬頭的時候,看見了江瑞白。 他穿着深灰色羊絨大衣,身旁跟着兩個助理。 在桂花糕攤子前停下來。 助理問買幾盒。 他說:"五盒。令儀最近饞這個。" 令儀。 沈令儀。 他現在的妻子。 人羣那麼擠,隔着三個攤位,他還是一眼看到了我。 走過來。 "程晚。" "嗯。" "還在釀酒?" "嗯。" "......還是你媽的配方?" 我看了他一眼。 "我媽的配方你不是拿走了嗎。我釀的是我外婆的。" 他臉色變了一瞬,最終只吐出兩個字。 "對不起。" 我沒接,低頭繼續舀酒。 他站了一會兒把五百塊壓在我秤底下,轉身走了。 我抽出來叫住他。 "我的酒三塊一碗,你沒買,不用付錢。" 他沒有回頭。 風很大,酒很涼。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