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是父親收養的義女,也是與我爭了許多年的人。 我們爭誰更識水路,後來,又爭誰能站在裴臨舟身邊。 我嫁給了他,便不再爭了。 我留在岸上,修父親未造完的船。 母親生前總想回海邊。 父親將她的骨灰安放在船艙裏,說等船造好,就送她回家。 他沒等到那天。 裴臨舟接過我手裏的刨子,說: “等我平定海寇,就陪你送岳母回去。到時候,你也看看海。” 這一等,就是六年。 出征時,他選溫棠做領航人。 她的船在港口起火後,她說是我放的火。 裴臨舟信了。 他將我關進水牢,隔着門問我:“非要贏她這一次嗎?船上有人,你也敢放火?” 我解釋了一夜,他沒有再來。 第二日,船工拿着蓋有他官印的文書,燒了父親的船。 我撲過去求他們先開艙門。 火太大了。 我只搶出一塊燒焦的木板,掌心燙得起了泡,也沒找到母親。 傍晚,裴臨舟終於來看我,開口卻是: “溫棠已經醒了,等我認錯,就接我回家。” 我望着他衣袖上的海鹽,想起他出徵前,曾俯身替我量過船帆。 那時他說,船快修好了。 我攥緊那塊木板,沒有告訴他母親已經不在船上了。 也沒有再問他,何時帶我去看海。 ......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