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青梧鄉有蒙面攔轎、討酒討喜的舊俗。 所以我出嫁那天,誰也沒發現,攔轎的人裏混進了一夥真正的土匪。 嗩吶才吹到一半,他們便拔刀劫走花轎,一把火燒斷了身後的吊橋。 混亂中,我跌下山崖,醒來後雙目失明。 有人握住我的手,將我從泥水裏背起來。 他叫我阿滿,說自己是與我青梅竹馬、前來救我的未婚夫陸驚川。 他的聲音和記憶裏一模一樣,連我們兒時埋酒的地方都知道。 於是我信了。 我們在隱居深山裏種藥、釀酒、養了一院子的花。 他每天替我梳頭,爲我讀信,雷雨夜會抱着我一遍遍說: “就算你眼睛一直好不了,我也永遠不會丟下你。” 直到第六年,他外出便再也沒回來。 後來,一個年輕姑娘找上門。 她摘下我腕間的銀鐲,穿走我的嫁衣,還讓人將藥圃裏的藥材裝車。 “你就是我未婚夫養在山裏的那個女人吧?陸驚川和陸停舟是孿生兄弟。” “六年前那夥土匪是停舟僱的,他冒充自己哥哥陪了你六年。” “如今他玩膩了,要回來娶我了。” 我愣在原地許久,她臨走前,甚至還放了一把火。 火舌順着曬乾的藥草,頃刻吞沒整座院子。 再睜眼,我回到了被陸停舟帶回田園的第一天。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