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守着四棵許願樹,等不到第五個人
畢業典禮前,我們五個約定在北郊種下許願樹。 我和男友的是合歡,兩個竹馬分別種了銀杏和香樟,閨蜜則選了一棵海棠。 可種樹那天,閨蜜帶來的海棠樹苗卻毫無徵兆地枯萎了。 海棠未種先枯,寓意緣分凋零、所願成空,實在不吉利。 男友林景堯攬住我的肩,低聲哄道: “眠眠,你先把合歡讓給寧寧,別讓她帶着不吉利的兆頭畢業。” “等今晚約會,我再陪你種一棵更好的。” 我不想掃興,還是和以前一樣說了聲好。 可當晚北郊突降暴雨,我在木屋苦等三個小時,也沒等來男友。 擔心樹苗被風雨摧折,我冒雨趕到許願林。 一道閃電劈開夜幕,也照亮了四棵樹幹上新刻的字。 林景堯: 【願寧寧歲歲無憂,願我兄弟前路坦蕩。】 兩個竹馬: 【願我們永遠守在寧寧身邊,護彼此一生順遂。】 閨蜜: 【願我們四個人永不分離,歲歲年年皆如今日。】 他們四人的祝福,只有我被徹底排在外。 這一刻,我忽然想起。 他們定製了五人的紀念手鍊,戴上的卻只有他們四個。 畢業合照明明約好五個人一起拍,可我成了鏡頭之外。 所謂的五人同行,從始至終都只是他們四個人的圓滿。 那我這個多餘的缺口,也該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四枚月餅,四盞花燈,我成了他們團圓裏多餘的第五個人
畢業前的最後一次中秋,男友爲我們五人小團體定製的月餅送到了。 硃紅色禮盒一共四格,每枚月餅上都烙着一個名字。 哥哥宋錚,竹馬顧亦深,男友賀青延,還有妹妹宋明柚。 四個人的名字整整齊齊,獨獨少了我的。 衆人的目光齊齊落在賀青延身上,他撓了撓頭,不以爲意地解釋: “定製禮盒只有四格,我想着棲禾不愛喫甜,就沒給她做。” “反正只是幾塊月餅,她向來不在意這些形式。” 哥哥幫着兄弟打圓場: “你們都是談了三年的情侶了,還分甚麼彼此?青延的那枚,不就是你的?” 我照舊嚥下所有情緒,說了聲好。 本以爲晚上的賞燈會,總不會再漏掉我。 可當我在客廳裏等了半個小時,才知道他們已經提前去了賞燈會。 我獨自打車來到古鎮。 人潮盡頭,他們四人各提一盞花燈依偎拍照,誰也沒有想起來有我。 我獨自站在街巷末尾,忽然想起這些年。 五個人去電影院,只有我的座位被安排在最後一排的角落。 五個人一同考教資,也只有我被矇在鼓裏。 不是每一次都恰好少一個位置。 而是每一次需要有人退出時,他們最先想到的都是我。 人心已經分成四份,就不必再勉強湊出第五份了。
棲禾賀青延
中秋月餅獨缺棲禾;賞燈會四人依偎拍照無她;畢業書籤只有四枚,薄外套沒有她的號。每一次需要有人退出時,他們最先想到的都是她。男友賀青延習以爲常,哥哥宋錚和竹馬顧亦深也理所當然。面對這早已分好的四份人心,棲禾終於回覆了外地公司的入職郵件——三天後,她將徹底從他們的生活裏消失。
四枚月餅,四盞花燈,我成了他們團圓裏多餘的鏡頭之外
畢業前的最後一次中秋,女友爲我們五人小團體定製的月餅送到了。 硃紅色禮盒一共四格,每枚月餅上都烙着一個名字。 姐姐宋檸汐,青梅顧蓮蘇,女友賀嬈,還有弟弟宋沐嶼。 四個人的名字整整齊齊,獨獨少了我的。 衆人的目光齊齊落在賀嬈身上。 她愣了一下,隨後不以爲意地解釋: “定製禮盒只有四格,我想着知衡不愛喫甜,就沒給他做。” “反正只是幾塊月餅,他不是一向不在意這些形式嗎?” 姐姐拍了拍我的肩膀,幫着她打圓場: “你們都是談了三年的情侶了,還分甚麼彼此?賀嬈的那枚,不就是你的?” 我照舊嚥下所有情緒,說了聲好。 本以爲晚上的賞燈會,總不會再漏掉我。 可當我在客廳裏等了半個小時,才知道他們已經提前去了古鎮。 我獨自打車趕過去。 人潮盡頭,他們四人各提一盞花燈,依偎在一起拍照。 誰也沒有想起我。 我獨自站在街巷末尾,忽然想起這些年。 五個人去電影院,只有我的座位被安排在最後一排的角落。 五個人一起考教資,也只有我被矇在鼓裏。 不是每一次都恰好少一個位置。 而是每一次需要有人退出時,他們最先想到的都是我。 人心已經分成四份,就不必再勉強湊出第五份了。
他們守着四顆許願樹,等不到人羣之外的第五人
畢業典禮前,我們五個人約好在北郊種下許願樹。 我和女友溫姝月各選了一棵合歡,兩個青梅謝泠、許書瑤分別種銀杏和香樟,周域安選了一棵海棠。 可種樹那天,周域安帶來的海棠樹苗卻毫無徵兆地枯萎了。 海棠未種先枯,寓意緣分凋零、所願成空,實在不吉利。 溫姝月挽住我的手臂,低聲哄道: “旭也,你先把自己的合歡讓給域安。” “等今晚約會,我再陪你挑一棵更好的。” 我不想掃興,還是和以前一樣說了聲好。 他們先將我的合歡種進了周域安的樹坑。 後來又臨時買來一棵新海棠,將合歡挖出,隨手放在一旁。 可當晚北郊突降暴雨。 我在木屋苦等三個小時,也沒等來溫姝月。 擔心被挖出的樹苗經不住風雨,我冒雨趕到許願林。 一道閃電劈開夜幕,也照亮了四棵樹幹上新刻的字。 溫姝月: 【願域安歲歲無憂,願謝泠書瑤前路坦蕩。】 兩個青梅: 【願我們永遠守在域安身邊,護彼此一生順遂。】 周域安: 【願我們四個人永不分離,歲歲年年皆如今日。】 他們四個人的祝福裏,只有我被徹底排除在外。 這一刻,我忽然想起。 他們定製了五個人的紀念手鍊,戴上的卻只有他們四個。 畢業合照明明約好五個人一起拍,可我成了鏡頭之外的人。 所謂的...
熱氣球奔赴土耳其的月圓,我走出了三個人的十年
畢業實習後的第一個中秋,我們鐵三角相約去土耳其坐熱氣球賞月。 抵達這裏的第一站,當地老人熱情地將男友季止沉和閨蜜扶上同一峯駱駝。 只剩我留在原地替他們看管行李。 等他們回來,老人將一張拍立得遞給男友,用當地語言笑着說: “你們很般配,祝你們永遠幸福。” 我看向季止沉,他卻垂下眼,將照片收進口袋,捏着我的臉翻譯: “他說,祝我們玩得開心。” 可我來之前,偷偷學了半個月土耳其語,聽懂了老人那句祝福。 後來我們去當地特色陶藝館打卡。 一人在陶瓷底部刻下重要之人的名字,便能與對方長久相伴。 我們三人花了一個小時纔拿去燒製。 中途,季止沉和閨蜜說餓了,留下我獨自等候。 陶瓷燒好後,我滿心期待地翻過男友和閨蜜的作品,笑容瞬間僵住。 他們寫的是彼此。 這趟旅行,我花了三個月籌備,他們卻只用一天,就把我變成了局外人。 成對的滿月掛件是默契,同款的紅石榴杯是默契。 他們的默契,只剩我像個多餘的紀念品。 我打開手機,退掉了第二天的熱氣球票,改簽最早回國的航班。 土耳其的熱氣球替他們奔赴月圓。 而我想止步這場註定殘缺的期待。
錯把停舟當歸岸六年,重見天光後我嫁給驚川
我們青梧鄉有蒙面攔轎、討酒討喜的舊俗。 所以我出嫁那天,誰也沒發現,攔轎的人裏混進了一夥真正的土匪。 嗩吶才吹到一半,他們便拔刀劫走花轎,一把火燒斷了身後的吊橋。 混亂中,我跌下山崖,醒來後雙目失明。 有人握住我的手,將我從泥水裏背起來。 他叫我阿滿,說自己是與我青梅竹馬、前來救我的未婚夫陸驚川。 他的聲音和記憶裏一模一樣,連我們兒時埋酒的地方都知道。 於是我信了。 我們在隱居深山裏種藥、釀酒、養了一院子的花。 他每天替我梳頭,爲我讀信,雷雨夜會抱着我一遍遍說: “就算你眼睛一直好不了,我也永遠不會丟下你。” 直到第六年,他外出便再也沒回來。 後來,一個年輕姑娘找上門。 她摘下我腕間的銀鐲,穿走我的嫁衣,還讓人將藥圃裏的藥材裝車。 “你就是我未婚夫養在山裏的那個女人吧?陸驚川和陸停舟是孿生兄弟。” “六年前那夥土匪是停舟僱的,他冒充自己哥哥陪了你六年。” “如今他玩膩了,要回來娶我了。” 我愣在原地許久,她臨走前,甚至還放了一把火。 火舌順着曬乾的藥草,頃刻吞沒整座院子。 再睜眼,我回到了被陸停舟帶回田園的第一天。
舊舟載盡六年盲夢,重見天光後我走過長橋
我們青梧鄉有蒙面攔轎、討酒討喜的舊俗。 所以我出嫁那天,誰也沒發現,攔轎的人裏混進了一夥真正的土匪。 嗩吶才吹到一半,他們便拔刀劫走花轎,一把火燒斷了身後的吊橋。 混亂中,我跌下山崖,醒來後雙目失明。 有人握住我的手,將我從泥水裏背起來。 他叫我阿滿,說自己是與我青梅竹馬、前來救我的未婚夫陸驚川。 他的聲音和記憶裏一模一樣,連我們兒時埋酒的地方都知道。 於是我信了。 我們在隱居深山裏種藥、釀酒、養了一院子的花。 他每天替我梳頭,爲我讀信,雷雨夜會抱着我一遍遍說: “就算你眼睛一直好不了,我也永遠不會丟下你。” 直到第六年,他外出便再也沒回來。 後來,一個年輕姑娘找上門。 她摘下我腕間的銀鐲,穿走我的嫁衣,還讓人將藥圃裏的藥材裝車。 “你就是我未婚夫養在山裏的那個女人吧?陸驚川和陸停舟是孿生兄弟。” “六年前那夥土匪是停舟僱的,他冒充自己哥哥陪了你六年。” “如今他玩膩了,要回來娶我了。” 我愣在原地許久,她臨走前,甚至還放了一把火。 火舌順着曬乾的藥草,頃刻吞沒整座院子。 再睜眼,我回到了被陸停舟帶回田園的第一天。
一盞紅燈照盡墳崗路,自此孃家山水皆成舊夢
臨河鎮嫁女兒,有兩樣東西不能少。 母親烤的滿月餅,寓意一生圓滿;兄長揹着跨過門檻,代表孃家永遠撐腰。 少了任何一樣,都會被婆家視作無人疼愛的姑娘。 大姐和二姐均已出嫁,輪到我和妹妹前後腳出嫁,我以爲母親也會爲我忙上一回。 可出嫁前三天,竈房裏擺滿了五色月餅,每一塊上面壓的都是小妹的乳名。 我翻遍竈臺,也沒找到刻着我乳名的那一塊。 “娘,我的滿月餅呢?” 母親往妹妹的食盒裏塞滿紅紙,輕聲細語哄着我。 “你嫁的是縣令公子,婆家誰敢輕慢你?” “你妹妹夫家清貧,若嫁餅再不體面,進門便要被人看不起。” 我沒再爭。 沒有母親的滿月餅,至少哥哥答應過,會親自揹我上花轎。 可出嫁前一日,裁縫只卻送來了哥哥爲小妹送親時穿的喜服。 “太好了,有了這件喜服,我背小妹出門時,也不怕給她丟臉了。” 我手裏的紅蓋頭倏然落地,垂着眼,轉身默默走在冰冷的石板路。 大姐出嫁時,母親燙傷手也做滿七盒月餅,哥哥腿傷未愈,仍揹她跨過門檻。 二姐出嫁趕上暴雨,母親護着月餅走了十里,哥哥揹她上轎,沒讓繡鞋沾一滴泥。 妹妹尚未出嫁,母親便把所有祝福都裝進了她的食盒,哥哥也早早把自己的脊背許給了她。 只是,孃家的圓...
最後一朵白薔薇,枯萎在婚禮以前
男友程琰從不對我隱瞞任何事。 因爲我是他的夢境治療師。 人在清醒時可以說謊,夢卻不會。 相戀六年,我進入過程硯一千四百多次夢境。 他的夢永遠是同一棟房子。 院子裏種着我喜歡的白薔薇,廚房放着兩個杯子,臥室牆上掛着我們的婚紗照。 房子只有一把鑰匙,在我手裏。 他曾吻着我的手指笑: “許眠,我的夢裏只有你,想藏別人也沒地方藏。” 直到婚禮前一個月,他負責保護一名重要證人。 那是個十九歲的女孩,親眼目睹全家被害,從此不敢獨自入睡。 程琰說她只是案件相關人員。 可他開始一次次在深夜離開我們的家。 “開庭在即,她的情緒不能出問題,我過去安撫一下。” “我是負責她的律師,不能不管。” “許眠,你是醫生,應該比誰都清楚她只是依賴我。” 我相信了他。 直到那晚,程琰在沙發上睡着,我照例進入他的夢。 院子裏的白薔薇依舊盛開,我們的婚紗照依舊掛在牆上。 可走廊盡頭,多出了一扇我從未見過的門。 門後傳來女孩的哭聲。 程琰站在門邊,低聲哄她: “別怕,我不會丟下你。” 我伸手想推開門,門鎖卻拒絕識別我的指紋。 身後的婚紗照忽然裂開一道縫。 照片裏,程琰仍舊笑着。 可原本摟住我的那隻手,正一點點...
一場風雪落滿宮牆,也葬盡了我們的舊誓與白頭
成爲竹馬傅燼衡的皇后第一年,我的孩子便流掉了。 血水一盆盆端出鳳儀宮時,他正在宣政殿與羣臣議事。 整整三日,他沒有來看過我,也沒有託人送來半句安慰。 自那以後,偌大的後宮,再沒有一個孩子降生。 滿朝都說,是我這個皇后福薄,斷了皇家的香火。 爲求一子,我遍請天下名醫,日日以苦藥爲食。 可數年過去,鳳儀宮的藥香從未斷過,我的腹中卻始終寂靜。 我苦苦撐了十年,始終不知問題究竟出在哪裏。 直到那位明豔驕矜、被譽爲草原明珠的和親公主入宮,受封貴妃。 三月後,太醫跪在她榻前,滿面喜色地報她已有身孕。 消息傳到鳳儀宮時,我手中的茶盞驟然墜地,碎瓷濺了一地。 羣臣便以皇嗣爲由,聯名請旨廢后,改立貴妃。 也是那一刻,我終於確定,後宮十年無子,從來不是天意。 傅燼衡壓下了所有奏摺,卻在三日後,帶着一封放妻書,站在我的宮門外。 那晚大雪紛飛,他在門外站了一夜,肩頭落滿了白。 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 天將破曉時,我終於換上皇后朝服,推開了宮門。 他紅着眼朝我伸出手,我卻退後一步,向他行了君臣大禮。 “臣妾叩謝陛下隆恩。”
直到偏心秤倒塌後,我和女兒在無人知曉的黎明與他訣別
我從小就能看見每個人頭頂的偏心秤。 父母離婚那年,兩架秤都毫不猶豫地偏向了妹妹。 所以,當他們爭着問妹妹願意跟誰走時,我默默收起行李,選擇留下來陪外婆。 後來外婆病重,親戚們頭頂的秤全都偏向了各自的錢包。 所以,當他們商量着放棄治療時,我獨自簽下手術單,賣掉了唯一的家。 我漸漸明白,人性是複雜的,沒有誰心裏的秤能永遠保持平衡。 可等到我二十五歲,相親遇到了金融圈新貴顧則深。 小貓和小狗同時受了傷,他頭頂的秤沒有偏向任何一邊。 面對貧窮者與富足者,他頭頂的秤也始終穩穩停在正中。 我觀察了他整整半年,才把這場婚姻當成一次值得嘗試的選擇。 婚後三年,我們相敬如賓,顧則深也從未偏向過任何人。 我一度以爲,自己終於遇見了那個例外。 直到臨產那天,我和他的青梅同時大出血送進搶救室。 兩間搶救室只隔着一條走廊,兩名護士同時喊着家屬。 顧則深只沉默了片刻,便轉身朝青梅所在的搶救室走去。 那一刻,他頭頂那架平衡多年的秤,第一次偏離了我。
四十三張底片留不住舊愛,北去的列車載我奔向餘生
我家照相館裏,藏着一臺不能見光的舊相機。 它拍出的照片皆是黑白,只有被拍攝者真正愛着的人,纔會擁有顏色。 霍沉第一次來時,剛從戰場死裏逃生。 軍裝、鮮血和整座城都是黑白的。 只有櫃檯後的我,連人帶裙都是鮮紅的。 後來他用半座城作聘,娶我做了督軍夫人。 婚後六年,他的四十三張底片裏,我始終是唯一的顏色。 直到霍沉接回故交的未婚妻蘇玉柔。 她懷着遺腹子,無親無故。 霍沉說:“陸驍爲救我而死,我照顧他的妻兒,是應當的。” 他陪她產檢,守她入睡,又把貼身配槍送她防身。 接風宴那天,蘇玉柔的指尖第一次在他的底片上浮現顏色。 此後每拍一張,她身上的顏色便多一分。 而我,正在一點點褪色。 南城淪陷時,只剩最後一張撤離船票。 霍沉將它交給蘇玉柔,又握着我的手承諾: “等我三天,我一定回來接你。” 送他離開前,我和他拍了最後一張合照。 屬於他的底片上,我與蘇玉柔都有顏色。 可屬於我的底片上,霍沉已經徹底變成黑白。 當夜,我留下離婚書,登上北上的火車。
三封承諾信碎盡後,我被時間帶走了
二十四歲那年,我從三十年後的冬天穿越回來。 只爲改寫男友,哥哥,竹馬三人的悲慘結局,赴一場遲到了三十年的團圓。 可時間管理局僅允許我停留五年。 期限結束前,只要他們三人相信是我救了他們,我就能永遠留下,陪他們走完這一生。 我提前攔下疲勞駕駛的哥哥,讓他躲過那場令他終身癱瘓的車禍。 我保住竹馬被同事篡改的原始數據,讓他免於蒙冤入獄、絕望自盡。 我在火災發生前趕到男友的公司,將本該葬身火海的他救了出來。 一切都在爲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我從未來帶回的災難手冊,被閨蜜白薇撿到。 她照着手冊一次次發出預警,漸漸取代我,成了他們眼中真正的救命恩人。 我拼命地解釋:“我纔是從三十年後穿越回來救你們的人!” 哥哥陸晏禮擔憂地摸了摸我的額頭: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竹馬季淮蘅無奈地嘆氣: “可每次提前預警的人都是白薇,你只是恰好趕到了現場。” 就連一直相信我的男友許野堯,也開始替白薇說話: “爲了搶薇薇的功勞,你怎麼連穿越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有些團圓,跋涉三十年風雪,也未必等得到故人相認。 五年之期已到,這段偷來的時光,我也該還給時間了。
撈女從不賭深情,只會及時換池子
我是韓國財閥圈最難追的撈女。 包下首爾塔向我告白,我嫌風大,沒下車; 拿私人飛機接我去濟州島,我臨時改道去了巴黎; 爲我推掉財閥聯姻,我只問他能分到多少繼承權。 他們罵我眼高於頂、貪得無厭,是一顆誰都捂不熱的鑽石。 可我只想拿到大結果。 於是,我仗着一副頂級身材穿上比基尼,美哭了一衆爲我一擲千金的舔狗。 最後撈到了韓國權勢滔天的財閥太子爺崔時宴。 他把我寵得整個首爾無人敢惹。 親手把崔家代代傳給未來宗婦的藍寶石胸針,別在我的禮服上。 直到崔家司機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兒。 被拐的童年,病重的養母,欠債的家庭,遍體鱗傷的她。 幾滴恰到好處的眼淚,竟真勾出了崔時宴氾濫的憐憫心。 爲了陪她走出創傷,他不惜支付天價違約金取消蜜月,甚至在新婚夜留我獨守空房。 那些曾被我拒之門外的男人,香檳都提前開好了,只等我從雲端跌下來。 我卻拿起剪刀,剪下花房裏開得最豔的玫瑰,慢條斯理地插進水晶瓶。 可惜撈女最大的本事,從來不是深情,是隨時換池子。
我將七年情葬進一口空棺,他將八載清歡藏於石榴小院
我守着督軍丈夫的棺材過了七年。 生前,他替我綰髮,爲我描眉,寒夜裏總將我的雙腳捂在懷中。 北平人人都替我們遺憾,說他那樣愛我,卻因戰死沒能陪我白頭。 但至少,我曾得他傾心相待,哪怕不能白頭,也算圓滿。 直到第八年,連日暴雨沖塌沈家祖墳。 我扶棺遷葬,才發現那口我守了七年的棺材裏,根本沒有屍骨。 後來,我冒雨尋遍當年替他扶靈回京的舊部,才從一個斷了腿的老兵口中得知。 蕭雲錚去尋他年少的仙鶴了。 老兵給出的地址裏,院內的石榴花正開得繁茂。 蕭雲錚站在樹下,握着一個五六歲男孩的手,耐心教他挽出第一朵劍花。 一名白衣旗袍女子端着茶從廊下走來,笑着嗔他: “怎麼還改不了帶兵時的性子?他纔多大,你也不怕累着兒子。” “若北平那位知道你假死八年,會不會恨我?” 蕭雲錚笑着抱起孩子,聽着那聲脆生生的“阿爹”,才淡淡道: “她守的是蕭督軍的名節,你守的纔是我的家。” 風吹過院牆,石榴花一瓣一瓣落滿我的肩頭,心頭執拗的戾氣忽然散了。 原來這八年來,我替他守靈、盡孝、撐起整個蕭家。 到頭來不過是替他們一家三口守住一方清淨罷了。
等春風吹過梧桐,我賣掉所有愛過你們的記憶
記憶銀行發來最後一張交易回執時,我已經想不起全家長甚麼樣了。 十八歲生日那天,失蹤多年的雙胞胎妹妹被找了回來。 父母沒有趕我走。 他們只是請來一名記憶估價師,把我十八年來得到的愛,全部列成賬單。 媽媽哄我入睡的三千四百二十一個夜晚,估值八百萬。 爸爸冒雨揹我去醫院的那段記憶,估值二十七萬。 哥哥教我騎自行車,估值十二萬。 未婚夫在梧桐樹下吻我,說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估值九十八萬。 就連我第一次開口喊“媽媽”,也被標出了價格。 父親把賬單推到我面前,冷冷地說: “這些原本都該屬於你妹妹。” “她在外面受了十八年苦,你卻替她享受了十八年的愛。” 未婚夫也勸我懂事。 “只是讓你賣掉幾段記憶而已,又不會死人。” “等你還清欠她的,我們還是一家人。” 爲了留在家裏,我開始一段一段地出售自己的過去。 賣掉哥哥的記憶後,我從他面前走過,再也沒有叫過一聲哥。 賣掉未婚夫記憶後,他質問我,爲甚麼看他的目光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直到最後,我只剩下七歲高燒時,爸媽抱着我說永遠不會拋下我的那段記憶。 我看着賬單上僅剩的欠款,親手將這句承諾也賣了出去。 交易完成的那一刻,家族羣忽然彈出媽媽的消息。 ...
一庭海棠一庭雪,霜降之後永訣別
我是花神遺落人間的一片霜花,花神娘娘告訴我: 每年霜降,必須有人在海棠樹上系一條寫有我名字的護霜綢。 否則霜消花謝之時,就是我魂歸百花冢之日。 第一年母親尚在,有她爲我係綢祈福。 第二年父親健在,有他續上母親未盡的牽掛。 可第三年我只剩下了哥哥,男友,竹馬和閨蜜。 爲了可以平安度過霜降,繼續留在人間,我只好向他們挨個坦白身世。 哥哥拍着胸脯:“爸媽不在了,以後哥哥替他們罩着你。” 男友親吻我的額頭:“好,那我就年年爲你係綢。” 竹馬和閨蜜也笑着保證:“放心,我們絕不會讓海棠樹上少了你的名字。” 我紅着眼點頭,以爲失去父母后,至少還有親朋摯愛。 距離霜降只剩三日,寒風捲過,滿園海棠簌簌搖晃。 我滿懷期待地趕到海棠園,卻發現枝頭掛着四條護霜綢,沒有一條寫着我的名字。 樹下還擺着一隻留音匣,裏面循環播放着他們共同錄下的話: “沈霜眠,陪你玩了這麼久的霜花遊戲,這場騙局也該結束了。” 原來他們口口聲聲的承諾,不過是在陪一個騙子演完最後一場戲。 我擦乾淚,折下一枝海棠貼在臉頰。 霜花融化時悄無聲息,就像我離開,也無人察覺。
等舊風吹過梧桐,我賣掉所有愛過你們的記憶
記憶銀行發來最後一張交易回執時,我已經想不起全家長甚麼樣了。 十八歲生日那天,父母失蹤多年的親生兒子被找了回來。 他們沒有趕我走。 只是請來一名記憶估價師,把我十八年來得到的愛,全部列成賬單。 母親哄我入睡的三千四百二十一個夜晚,估值八百萬。 父親冒雨揹我去醫院的那段記憶,估值二十七萬。 姐姐教我騎自行車,估值十二萬。 未婚妻在梧桐樹下吻我,說這輩子只會嫁給我,估值九十八萬。 就連我第一次開口喊“媽媽”,也被標出了價格。 父親陸崢嶸把賬單推到我面前,冷冷地說: “這些原本都該屬於知嶼。” “他在外面受了十八年苦,你卻代替他享受了十八年的愛。” 未婚妻裴清妍也勸我懂事。 “只是讓你賣掉幾段記憶而已,又不會死人。” “等你還清欠知嶼的,我們還是一家人。” 爲了留在陸家,我開始一段一段出售自己的過去。 賣掉姐姐的記憶後,我從她面前走過,再也沒有叫過她一聲姐。 賣掉未婚妻的記憶後,她質問我,爲甚麼看她的目光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直到最後,我只剩下七歲高燒時,父母抱着我說永遠不會拋下我的那段記憶。 我看着賬單上僅剩的欠款,親手將這句承諾也賣了出去。 交易完成的那一刻,家族羣忽然彈出...
鐘聲響過零點,我碎在花期未滿的十八歲盛夏
壽命典當行發來最後一張交易回執時,我只剩一個小時可活。 十八歲生日那天,養父母失蹤多年的親生女兒被找了回來。 他們沒有趕我走。 只是請來一名壽命估價師,把我十八年來得到的愛,全部折算成壽命。 媽媽哄我入睡的三千四百二十一個夜晚,值二十年。 爸爸冒雨揹我去醫院的那場大病,值十二年。 哥哥教我騎自行車的那個暑假,值八年。 未婚夫在梧桐樹下吻我,說這輩子只愛我一個,值十年。 就連我第一次開口喊“媽媽”,也被估算了壽命。 父親把賬單推到我面前,冷冷地說: “這些原本都該屬於你妹妹。” “她在外面吃了十八年苦,你卻替她享受了十八年的愛。” 未婚夫也勸我懂事。 “只是讓你分她幾年壽命而已,別愁眉苦臉的。” “等你還清欠她的,我們還是一家人。” 爲了留在這個家,我把自己的壽命劃到妹妹名下。 轉出八年後,我烏黑的長髮一夜白了大半。 哥哥皺了皺眉,認定那是我故意染白的。 轉出十年後,我的皮膚開始鬆弛,背也慢慢彎了下去。 未婚夫卻用紙巾擦我的臉,想揭掉那層根本不存在的衰老妝。 直到最後,賬單上還剩三年。 而我的餘生餘額,也只剩三年零一個小時。 我按下確認鍵,把最後的三年壽命還給妹妹,終於不...
牆角的螞蟻找到了家,被遺忘的女孩卻獨自走進長夜
我有一塊可以回撥時間的懷錶,一生只能使用兩次。 一次用來驗證血緣,一次用來驗證親情。 第一次,親生父母找了我十六年,接我回家時哭着發誓,再也不會弄丟我。 我以爲遲到了十六年的愛,終於還是找到了回家的路。 可洪水來臨,救援船隻剩一個位置,他們毫不猶豫地抱走了哭鬧的小女兒。 水淹過頭頂前,我撥動懷錶。 第二次,我拒絕認親,只想陪在養父母身邊。 我以爲十六年的養育之情,至少會比血緣更牢固。 可多年不孕的養母生下弟弟後,他們忘了接我放學,忘了我的生日,連火災時都只顧着救他。 濃煙吞沒我前,我再次撥動懷錶。 後來,我又回到兩家人等我選擇的那一天。 左邊是尋找我十六年的親生父母,右邊是養育我十六年的養父母。 他們因爲我爭得面紅耳赤,都說自己纔是最愛我的人。 我默默地退離他們的爭吵,安靜地蹲在門外看着螞蟻搬家。 最後懷錶碎了,我也終於不用再騙自己,他們是愛我的。 我背起書包,獨自沿着牆角往村外走。 牆角的螞蟻還在一次一次地搬家。 身後萬家的燈也照常亮着孩子們回家的路。 只有我擁有兩個家,卻沒有一盞燈是爲我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