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陸承曜在一起八年。 八年前,他的工作室欠了供應商十幾萬,連下個月房租都湊不齊。 我把準備開個人設計展的錢取出來,給他填了窟窿。 那天他抱着我,說以後一定十倍還我。 後來他確實還了。公司做起來,又上市,敲鐘那天媒體誇他年輕有爲。 我坐在臺下,手裏還攥着他忘帶的備用領帶。 我是婚紗設計師。 可那幾年,我做得最多的是他的品牌海報、產品手冊、展會視覺。 他一句“知意,只有你懂我”,我就能熬到凌晨三點。 第二天他拿着方案去談合作,沒人知道那些圖是誰畫的。 我們終於談婚禮時,我已經三十歲。 我沒要海島包機,也沒要滿廳水晶。 我說海邊一個小場地,親友二十來個,我穿自己設計的婚紗。 預算十萬,我算了三遍,連花藝都選了本地季節款。 陸承曜皺眉:“公司剛上市,外界盯得緊。婚禮太高調不好。” 我說:“十萬已經很低了。” 他把茶杯放下:“知意,你別在這個時候虛榮。” 我畫一件婚紗,從圖紙到打版,省下的是別人幾十萬的高定費。 到他嘴裏,成了虛榮。 我沒吵。 我只說:“好,那從簡。”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