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被愛妄想症,隨時隨地都在腦補別人對我的深情。 大一開學三個月,我已經收到了十七封騷擾投訴。 系草隨口罵了我一句“滾遠點”,我半夜去敲他的門,哭着說我願意接受他偏執的愛。 籃球隊長替我擋下砸來的球,我當場紅了臉,第二天抱着喜糖問他婚禮想辦中式還是西式。 收到輔導員的處分通知,我反手裱起來掛在牀頭,告訴全寢室: “他終於忍不住公開追我了。” 面對萬千指責,我依舊每天樂呵呵地逢人就說你們都在暗戀我。 偏偏這時,一檔校園心理紀錄直播選中我們學校,我成了全網圍觀的頭號病例。 鏡頭跟了我二十一天。 我依舊認定食堂阿姨多給半勺菜是偏愛,宿管凌晨敲門是捨不得我睡。 彈幕罵到服務器崩了三次。 直到節目組請來一位從不接綜藝的心理專家。 她沒給我做測試,只切斷直播間收音,把我入學以來收到的所有投訴,一封封擺到我面前。 兩個小時後,她只問了我最後一個問題。 我的回答,讓專家手裏的記錄筆掉在地上。 而觀察室裏,原本還在罵我丟人的家人和同學,沒有一個再敢抬頭看鏡頭。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