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檢那天,我第一次聽見腹中寶寶說話。 她的聲音隔着溫熱的羊水,稚嫩又發抖。 “媽媽,快跑。” “爸爸要把我送給許清瑤。” 我躺在高端私立醫院的檢查牀上,冰涼的耦合劑塗過小腹。 屏幕裏,五個月大的寶寶蜷成小小一團,醫生笑着說她很健康。 周則安立刻握緊我的手,低頭吻我的指節。 “聽見了嗎,南枝?我們的寶寶很健康。” 婆婆林雅蓉也笑得慈愛: “平安就好,周家終於要有後了。南枝,這段時間你辛苦了,回去媽再給你燉湯補補。” 我眼眶發熱。 父母去世後,我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被圍在中心過。 丈夫握着我的手,婆婆關切地看着我,屏幕裏是我期待了很久的孩子。 我以爲我終於有家了。 可下一秒,寶寶又哭着說: “媽媽,不要信。等我出生,他們會說你瘋了,把你關進療養院。” 我渾身發冷。 原來我以爲的家,從一開始就是一間產房改成的牢籠。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