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有個老規矩。 中秋夜,誰家的孔明燈飛得最高,月神就會最先聽見誰的祈福。 今年我剛升職,特意從城裏買回最好的竹篾和桑皮紙,紮了三天。 可中秋前夜,我回家時,院子裏只剩一地被劈斷的燈骨。 媽媽正把我的紅紙一層層糊到姐姐林念秋那盞大燈上。 她頭也沒抬。 “南枝,你命好,工作也好,又沒嫁人,少一盞沒甚麼。” 媽媽把最後一根竹骨遞給爸爸,神情理所當然。 “你姐今年要復婚,還想再懷個孩子,她需要大福氣。” 姐姐抱着足有半人高的新燈,眼圈先紅了。 “妹妹,你不會連這個都跟我計較吧?” 我看着自己寫下的祈福紙,被貼在她燈底當襯層。 原來這個家裏,連我求來的福氣,也得先緊着姐姐。 既然月神聽不到我,家人也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