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家滿門抄斬那日,大理寺卿賀硯辭頂着漫天風雪,將我從教坊司救了出來。 他是不近人情的權臣,唯獨對我縱容到了極點。 別人笑我是罪臣孤女,他便以正妻之禮迎我過門。 我夜夜夢見刑場上的血,他便整夜點着燈,一遍遍拍着我的背,哄我入睡。 他說:“知微,以後有我在,誰也欺負不了你。” 我信了,甚至替他擋下政敵的毒酒,壞了身子,終生不能有孕。 可成婚第五年,他迎回了當年因寧家倒臺而洗刷冤屈的首輔千金柳明姝。 我終於明白。 當年寧家被構陷,就是他親手遞的刀。 他救我、娶我,只是爲了穩住父親的舊部,替他的心上人掃清政敵。 如今舊部已被收服,我也該“病故”讓位了。 他遞來假死藥,聲音溫和:“我會送你去江南,保你一生富貴。” 我沒有接,只望向身後的寧家軍。 可三千舊部卸下佩刀,齊齊跪在雪中。 爲首的方伯曾對父親發誓,只要寧家軍還在,便會護我一世。 如今,他卻紅着眼捧來我的壽衣。 “只要小姐假死,姑爺便會爲寧家軍平反,三千弟兄的妻兒也能脫去罪籍。” 方伯重重叩首,啞聲哀求:“求小姐成全。” 身後三千人同時叩首。 “求小姐以大局爲重!” 原來柳明姝的清白是大局,三千將士的幸福也是大局。 只有我的...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