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癌症晚期那天,我反而有種解脫。 終於不用再拖累周既明瞭。 十六歲那年,我們一起遭遇車禍。 他的妹妹當場死亡,我也因爲刺激患上心理性失語。 是我和周既明爭吵時搶奪方向盤,才釀成了車禍。 可週既明沒有怪我。 他學手語替我翻譯,放棄出國留學機會,寸步不離地照顧了我七年。 所以即使他曲解我的手勢,向醫生隱瞞我的病情,我也從未怨過他。 我欠他一條命,也欠他七年的好時光。 如今我得了絕症,正好可以把自由還給他。 我寫好遺書,將全部積蓄轉進他的賬戶。 卻在當晚意外聽見周母質問他: “難道你真打算娶一個啞巴?” “沈知夏在國外躲了七年,也該回來了。你當真以爲我不知道當年搶方向盤的人是她嗎?” “讓知夏回來吧。只要你不娶這個啞巴,我可以接受她進周家的門。” 沈知夏是周既明一起長大的青梅。 周既明聲音裏忽然多了幾分欣喜: “我這就接知夏回來。” 門外,我捏着那封寫滿道歉的遺書,忽然笑出了聲。 原來七年來,我從未欠過周既明。 他所有的付出,也不是原諒。 而是把我困在他身邊,讓他的青梅自由。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