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宮宴,先帝醉後隨手一指,將我賜給了與嫡姐兩情相悅的裴玄。 新婚夜,裴玄掀開蓋頭,平靜道: “皇命難違,你我都無從選擇。既然娶了你,我自會敬你、護你。” 婚後六年,他替我攔過婆母的責罰,在我病重時守到天明,也曾將滿府上下託付於我。 我以爲朝夕相伴,終能勝過少年舊情。 直到先帝駕崩,新帝即位。 裴玄立下從龍之功,卻不求加官進爵,只求與我和離,迎娶嫡姐。 當晚,他回到侯府,將和離書放在我面前。 一旁還壓着另一名男子的庚帖。 “他是我的副將,品行端正,家中無妾。” 我看着那張庚帖,半晌才笑了一聲。 “既要和離,往後便該一別兩寬,各生歡喜。你迎娶姐姐,我自尋去處,又何必替我另擇夫婿?” 裴玄微微蹙眉。 “此事我已同岳父岳母商議過,他們對這門親事也很滿意。” “我只是不願你往後無依。他在我麾下,日後若有人輕慢你,我也能照拂一二。” 原來在我的終身大事裏,唯一無關緊要的,便是我的意願。 我提筆簽下和離書,也收下了那張庚帖。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