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中姐姐那日,她與裴照業的婚期只剩三天。 一道聖旨,姐姐入宮爲貴妃,我代她嫁入侯府。 父親說,沈家不能抗旨,也不能虧欠裴家。 沒人問我願不願意。 新婚夜,裴照業替我揭開蓋頭。 “此事與你無關,往後我定會護你周全。” 他確實待我很好。 我畏寒,他便讓人在屋裏砌了地龍; 我挑食,他請了江南的廚子專門做我家鄉菜。 漸漸我以爲,日子這樣過下去,也是好的。 直到陛下駕崩,無子嬪妃皆須入寺,終身爲尼。 姐姐亦在其中。 那天,裴照業在書房枯坐了一夜。 天明時,他端來一碗安神湯,語氣溫和: “歲歲,替你姐姐去感業寺吧。” “你們容貌生得相似,你替她入寺,便不會有人察覺。” 我如墜冰窟。 我問他,那我呢。 他沉默片刻。 “她在宮裏,已經苦了六年。” 我突然連一句質問都說不出口。 原來這六年,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 入寺那日,我被人死死按住肩膀,絞去青絲。 香火按上頭頂,我疼得渾身發顫。 他站在門外,說姐姐還在等他。 我終於不再喚他。 這一生,嫁誰,做誰,都由不得我。 可要不要活下去,總該輪到我自己選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