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裴將軍的第十年,他從邊關寄回第一百封平安信。 每封信的末尾都是同一句話: 等打完這一仗,我便回家。 我替他照顧年邁的母親,變賣嫁妝籌軍糧,還把我們夭折的兒子葬在能望見北方的山坡上。 後來戰事平定,朝廷要給裴昭封侯。 我怕他歸京前有人借軍餉舊賬爲難他,親自去邊城覈對賬冊。 城門口,一羣孩子追着一輛馬車跑,嚷着將軍家的小公子今日又贏了騎射。 我循聲望去。 裴昭正抱着一個男孩站在車前,身旁的女人替他拂去肩上的雪。 那女人我認識。 她叫裴知微,是裴家收養的遺孤,也是裴昭從小護到大的義妹。 男孩笑着喊她孃親。 裴昭將女人和男孩摟緊懷裏。 “當年我心疼你,不忍你受掌家瑣事,生育之苦,才娶了她。” “如今幸好,一切都幸福美滿。” 原來他那一百封平安信,一百句回家,不過是哄我的謊話。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