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這年,我得了場大病,也終於等來了十年未見的爸媽。 從八歲被送進寄宿學校起,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 面對這對陌生的夫婦和那個從未謀面的弟弟,我本能地抗拒治療。 我砸碎了他們買來的所有昂貴禮物,只想快點結束這荒唐的一生。 爸媽哭着道歉,整日守在牀邊,變着法地哄我開心。 在他們日復一日的溫言軟語中,我試着配合治療。 我想,這十年他們不來看我,或許真的只是因爲太忙太累。 我開始吃藥,甚至在腦海裏勾勒出了一家人未來的模樣。 哪怕身體依然疼痛,我也覺得有了盼頭,想要爲了他們努力活下去。 可就在我準備告訴他們我想好好治病的前一晚,門縫裏傳來了他們的爭吵。 爸爸說:“這就是個無底洞,治好了也是個累贅。” 媽媽附和:“是啊,把錢都花光了,以後拿甚麼給兒子買房,要不還是送回學校去吧。” 我輕手輕腳地回到房間,摸出了枕頭下攢了許久的安眠藥。 既然我是累贅,那我就懂事地把自己清理掉,給他們騰路。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