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紙詔書,將我這嬌美人賞給了邊關的將軍。 到了邊關,我看着他粗糙的大手直犯惡心。 但他沒有嫌我矯情,反而對我極致溫柔。 乾糧難嚥,他運來江南醃篤鮮。 皮膚皴裂,他尋來上好羊脂膏。 三年風沙,他把一個嬌貴妃子養得比在宮中還仔細。 我終於肯拉住他那雙滿是繭子的手。 可就在我願意許身於他那晚,他失蹤八年的青梅找到了軍營。 看着她與我有九分相似的臉,我心底一沉。 次日,將軍便遞給我一包藥粉。 “我與芝芝自小便有婚約,我不能負了她,必須娶她爲正室。” “喫下去,你會假死兩日,之後可隱居江南,做我平妻。” 我如墜冰窟,原來他對我的溫柔,只是因爲我是個替代品。 我連夜修書回京,求父親在御前替我討公道。 父親卻只回了四個字: “莫誤將軍。” 母親附了一封,說希望我以大局爲重。 將軍命人備好棺木,還放進幾條腐爛的魚。 “軍中驗屍仔細,必須有屍臭才能瞞過。” 我是連井水都嫌腥的人,如今卻要躺在死魚堆裏裝死。 可笑。 我躺進棺木,閉上眼,攥緊了袖中那枚毒針。 死了,就不會成爲替代品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