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琛在短暫的沉默後嗤笑,俊臉該死的好看,簡直要閃瞎人的眼。
“你以爲我幾歲?”
就在關瀾想說些甚麼的時候,一個黑衣人忽然進來附耳到陸璟琛旁邊不知道說了些甚麼。
快速放開關瀾,陸璟琛眉毛擰成了一股繩,丟下一個“走”字轉身就走。
這就完了?
關瀾眼睛閃了閃,她本來還想和這個男人敲定個合作關係呢,畢竟看起來他挺在意被自己拿走的東西的。
“可惜了。”
撇撇嘴,她拔腳向外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這五年發生了甚麼,但她明顯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變化。
比如性格。
以前的關瀾只是倔強,但這種倔強只是不願速度的倔骨頭,卻沒有反抗和對抗的餘力。
然而現在,哪怕是面對關家都要討好的這個‘貴客’,她好像也毫不在意,似乎她和他是一樣的高度。
如果不是自身本能的自信,她相信自己不會有這種心態。
所以,她到底有甚麼身份。
這五年又發生了甚麼,失憶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爲之?
“關瀾!”
關母擋住了關瀾的去路,呼吸間胸膛起伏着,從手指的顫抖不滿看出。
如果不是因爲當着衆人,她已經一巴掌抽過來了。
關瀾眼睛一掃,發現了一個事實。
她好像成公敵了?
那些女人的眼神恨不得生吞了她。
“關太太,真是沒想到你們家會有這樣的女兒。你能教出散文得獎的大作家關琳娜來,怎麼竟然讓大女兒這麼不要臉?”
已經有人忍不住了。
關瀾挑眉,先掃了一眼關琳娜。
她怎麼沒聽說過關琳娜還有寫散文的愛好呢?
關琳娜脣角抿出一抹淺淺的得意,隨機哀切的說道:“你們不要說我姐姐了,她真的特別可憐,我們都已經習慣了。請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和我姐姐計較了好嗎?”
“關琳娜。”關瀾揚聲,感覺她說話很有些聒噪,“閉嘴。”
她雙手環胸,微微歪着脖子,“你在求她們不和我計較甚麼?嗯?還是說想挑起大家的怒火。”
關琳娜臉色一白,倉皇解釋:“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把你的散文拿來我看看。”關瀾不聽她廢話,直接伸手,“讓我拜讀一下你的大作?”
本來關瀾只是合理懷疑關琳娜的散文很可能是別人代寫的,畢竟她爲了那些所謂的‘虛名’做過不少假。
但看到她瞬間僵硬的脣角以及劇烈晃動的瞳孔。
直覺告訴關瀾,這裏邊有事。
關瀾嘲諷一笑:“別是抄的吧?”
關琳娜如遭電擊,頓時搖搖欲墜:“你……!”
“你給我閉嘴!”關母回過神衝上來,一把將關琳娜護到身後,“你從小就嫉妒琳娜,以前看在你是孩子的份兒上我不跟你計較。你怎麼能這麼誣陷琳娜?!”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身份。”圍觀羣衆跟着吐槽。
“你們別這樣說姐姐,她一定是心裏委屈才會這樣的,你們不要這樣說她。”關琳娜一臉痛苦的搖頭,端的是我見猶憐、美人落淚。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竟然還是這麼不長進,招數都不知道更新一下嗎?
現在白蓮花已經行不通了不知道嗎。
就在關瀾準備拿出以前關琳娜就抄襲過的證據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傭人們想擋住衝進來的一行人,卻絲毫沒有招架的能力。
爲首的是個西裝革履、帶着一副金絲框眼鏡的中年男人,舉手投足都帶着一股書卷氣。
“嘶!這不是作協蘭副主席嗎?他可是好幾年沒有出現在大衆視線裏了,不是據說在準備新作品嗎?”
有人認出了他,連連倒吸冷氣。
關瀾莫名覺得蘭副主席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裏聽到過一般。
“哪個是關琳娜?”蘭副主席問了一聲後被引着看向關琳娜,上下打量一圈後擰眉,“《寒月如山》這部作品是你寫的?”
被作協的人這麼問,關琳娜感覺他們肯定是來邀請她入會的,不由挺直了脊樑。
她優雅的頷首:“是我,請問……”
“你涉嫌抄襲我們另外一個名譽副主席的作品,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蘭副主席一臉冰霜,伸手就要拉關琳娜。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關琳娜臉上的傲然還沒來得及收,所有人都驚了。
乖乖滴,居然真的是抄襲?
關母連連後退,差點沒跌到地上,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一直引以爲傲的小女兒。
耳邊嗡嗡作響的質疑聲讓關琳娜仿若被扔進泥沼裏,她倉皇看向一臉淡然的關瀾,張嘴拔聲:“這個作品是關瀾的!”
“我,我只不過是代替她發出來而已,我根本不知道這個作品是抄襲的,本來,本來我是要等到時機成熟就告訴大家的。”
她的作品?
關瀾挑眉,自己以前閒來無事好像確實寫過一些散文,只不過因爲寫的不滿意就扔着沒再動。
蘭副主席推了推眼鏡:“誰是關瀾?”
“我。”關瀾不卑不亢,泰然自若的應了一聲。
“不過,你嘴裏說的抄襲的作品可跟我無關,我已經離開這個家五年了。”
她聳聳肩。
想要她背鍋?可惜她沒背鍋的嗜好。
“是你的!明明就是你的,你……你難道想到我一個人承擔這件事的後果嗎?”
說着,關琳娜指使人去拿自己屋子裏的手稿,傭人很快就回來了。
“關瀾,你看看,這是誰的字跡。”
只是隨意瞟了一眼,關瀾就認出那確實是自己幾年前寫的手稿。
她眯眼,淡漠的看向關琳娜,嗤笑一聲後大大方方的承認:“手稿是我的,如果作品和手稿一致,那就也是我的。”
衆人頓時唏噓。
看着關瀾的眼神更加鄙夷。
“但是,我沒抄襲任何人。”
作品有沒有抄襲,沒人比她自己更清楚,那個散文完全是原創的,甚至許多是她的夢境。
關琳娜鬆了一口氣,卻想趁機落井下石,“姐姐,就算是你抄襲也沒關係的,那時候你還小,我們不會嫌棄你的。這件事也會過去的。”
“閉嘴。”關瀾擰眉掃她一眼,“我抄襲不抄襲你沒資格定論,你盜取我的作品可是事實。”
關琳娜臉色一白,有心想搶白幾句,關瀾已經看向蘭副主席。
“誰說的我抄襲,麻煩讓他過來和我對峙。”
蘭副主席打量過她之後神色緩和了一些,頷首:“你稍等一下。”
說着,他回頭撥通一個電話:“喂,是的,已經找到她了……”
關瀾垂下眼眸,聚精會神聽着蘭副主席打電話,而今天來做客的人已經驚了。
關琳娜得獎的作品竟然是偷別人的,偷的還是他們看不上、從來不公佈的大女兒的!
這個關瀾看起來這麼低調,居然是這麼厲害的人?
剛纔看關琳娜的眼神有多熱切,現在看向她的眼神就有多嘲諷和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