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玉容一愣。
“快過來!”他的語氣又急切了一些,喘息聲更加劇烈。
玉容猶豫了幾秒,還是走了過去。她是學醫的,若是他犯了急病,可以幫他把個脈。
靠近他時,隱約嗅到了他衣服上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她覺得不對勁,正要往後退,卻被少年一把握住了手腕。
他的手,是滾燙的!
玉容驀地一驚,他想幹甚麼?
“七少爺......”玉容用力掙扎着,卻沒想到,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力氣居然這麼大!她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算我欠你一次!”少年用力一拽,她整個人向前跌在了牀榻上。
男人猛地將她按在牀上,黑色木提盒跌落,粉紅的小壽桃散落一地。
月白的簾帳落下,形成了一個獨立的密閉小空間,這空間裏,只有她和他。
他胡亂的扯着她的腰帶,雙眼急切焦灼。
玉容意識到,他的狀態不對,難道是中了傳說中的媚藥!
無數個疑問在她腦中迴旋,他一個在家養病的病秧子,何時中的媚藥?是誰給他下的媚藥?
來不及思考,少年已經扒掉了她的外衫,露出了粉紅色的蓮花肚兜......
“七少爺......”玉容慌忙攥着他的手腕,急道:“你若是這樣,奴婢出去怎麼見人?老太太要將奴婢指給三少爺,你如此,老太太和三少爺都饒不了我!”
男人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滴落,灼熱地敲打在她白玉般的脖頸間。
“我說過,欠你一次!”
他雙眸似冒着火,毫無章法的啃咬着她細嫩的脖頸。
他身爲男子,雖然中了毒力道卻很大,她完全沒有抵抗的能力。
她的雙腕被緊緊的扣着,雪白的脖頸抬起,猶如一隻美麗誘人的天鵝。
男人眼尾通紅,眼底的慾望彷彿噴薄欲出,而她,猶如被他擒入羅網的美人魚......
他掐着她的腰,急促的吻着她。
玉容心裏嗚呼哀哉,她不過來送一次糕,就撞槍口上了!別說海棠院偏僻安靜,便是在熱鬧地方,主子要一個下等丫鬟,哪怕她叫破嗓子,也沒人敢多問一句。
“七少爺若要如此,今日起,玉容便是七少爺的人了!若老太太追究起來,求七少爺庇護!”若是始終逃不過做通房的命運,好歹也得保住性命。
庇護?哪怕此刻頭腦發昏的程宴之聽到這三個字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打小被人看不起,從未有人求他庇護,這兩個字,竟從這小丫頭的口中說出,突然覺得有些新鮮。
“好!”低頭,看着那張嬌豔欲滴的小臉,他眸光一沉,堵住了她的嘴......
從三房出來,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
玉容臉上如同火燒一般,忍不住磨着牙心裏罵人,他哪裏是不行!她在現代一直是隻單身狗,還沒談過正經戀愛。如今......
她嘆了一口氣,但想起他那天人之姿,不由得臉上發燒,罷了罷了,雖然是第一次,他長得如此好看,好歹不算太喫虧。
七少爺周身都透着詭異,那衣服上的血腥味是哪裏來的?他身上沒有受傷,難道那血是別人的?
可惜書裏頭着重寫侯府後宅女人爭鬥,對七少爺的上位史卻是一筆帶過,着實讓她納悶。
出了海棠院,玉容扶着腰一瘸一拐的往藥房去了。這幾日她負責老太太的藥膳,晚間還得熬一次安神湯。
經過假山時,冷不丁伸出一隻胳膊將她拽進了山洞。
濃郁的沉香氣息撲面而來,玉容知道是誰了。
他的力氣很大,灼熱的手心將她按在冷冰冰的石壁上,硌的她背心生疼。
男人特有的溫熱氣息籠罩着她,她被圈在他的臂膀和牆壁之間,逃無可逃。
“世子爺,有話好好說,這是做甚麼?若是被其他人看到,到底對世子的名聲不好啊!”她慌忙嚷道。
男子勾脣,捏着她的下巴,一字一頓的告訴她:“我告訴你,你不必有別的心思,我已經求了祖母,明日,她就會當着所有人的面將你指給我!”
玉容心口猛的一跳,這麼快?!
捏着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他身體壓下,緊緊貼着她的,俯身在她耳畔吐出灼熱而曖昧的氣息:“就是我現在動了你,也沒有人會說甚麼......”
她嚇得嚷道:“世子爺!能做世子爺的身邊人是奴婢的福氣,可......可奴婢已經是別人的了?!”
程羲盯着她,驀地眼瞳放大,狠狠捏着她的下巴:“你說甚麼?!”
“奴婢......是別人的了......”玉容趕緊說,“主子要奴婢伺候,奴婢不敢不從!大少爺,你放過我吧!”
“是誰!”程羲怒喝,手緊緊掐着她的脖子,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說!”
“七少爺......”
“老七那個病秧子?!我不信!”男人怒吼,手下掐的更緊了,玉容覺得自己活不活的過今夜都說不定。
“大少爺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去問七少爺。七少爺說了,從今日起......我就是他的房裏人了,若要動我......得先問過他!”
開始是不信,可是當看到她篤定的眼神,讓他不由得不信。這丫頭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敢說這種謊話。
一股暴怒從心底湧起。這麼久,他從未對哪個女人這麼上心,她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程羲怒極反笑,用一種刀子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他是個愛潔淨的,上他牀的女人,必須乾乾淨淨。不但要洗的乾乾淨淨,而且絕對不允許被其他男人碰過。
這個女人明知道自己喜歡她,竟然爬上別人的牀!
他突然放開了她,咬着牙怒道:“蘇玉容,明日老太太跟前,我倒要看看你怎麼交代!我還要看看,老七這個自身難保的傢伙,究竟怎麼護着你!早晚,你得爬着來求我!”
他一轉身,拂袖而去。
玉容撫着脖子,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的空氣,身子軟軟滑坐在地上。今日是老太太壽辰,他不能做甚麼。明日,他要報復她!
明日,倘若七少爺不保她,她恐怕活不到大結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