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的資料比較隱祕,不能隨便傳出去,不過何景的倒是無妨。
資料詳情,如果用點心,在網上也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我直接用打印機打出來一份,準備去唐家,給父母還有唐靈看看,之後再對何景動手,也不會束手束腳。
只是……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我反覆撥了幾次,發現唐靈的電話都打不通。
越是心急,就越是焦躁不安,當我回到家的時候,臉都急紅了。
“爸,我姐呢?”
父親似乎是被我砸門的聲音嚇到了,再加上我一開門就質問的態度,他愣了愣。
“爸,我姐可能有危險。”
我趕緊改口,解釋道。
“你姐她……”
“你姐能有甚麼危險,今天何景開車過來,帶着你姐約會去了。”母親湊過來,拍着心口:“唐林,你怎麼這麼冒冒失失的,老大不小的了,做事得沉穩一點,不能毛毛躁躁的。”
“飯好了,進屋……誒?這小子,你跑去哪啊這是?”
我聽着父母在後面驚訝的聲音,卻已然沒有時間理會。
如果不知道何景之前的所作所爲,或許此刻我還能安心些。
電話關機,難道已經……
我重重的搖了搖頭,當即拿出手機,安裝了一個當時由安全部門開發的手機GPS定位app。
輸入何景的電話號,開啓一鍵定位,十分麻煩。
果然……
我衝到路邊,恰巧有一輛出租車。
“哥們,去哪兒?”司機問。
“帝豪酒店。”我匆匆道。
司機掃了我一眼身上的衣服,神色古怪,卻並未說甚麼。
估計是看我着急,他一腳油門就飛奔出去。
“哥們,這麼着急,急得滿頭是汗?”司機看着我,更加驚訝。
“很急。”我沉聲道。
司機一笑,仿若司空見慣一般,嘆了口氣:“別怪當哥哥的我多嘴,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總得戴點綠,是去帝豪酒店捉J的吧?”
我怔了怔:“你怎麼知道?”
“嘿嘿,問我你可就問對人了,帝豪酒店專門幹這事,不是我說,之前我一個小兄弟,老婆就被大款帶去帝豪酒店了。”
他說着,點了根菸,不過車子速度倒是不減。
“我跟你講,去了那地方,你要是真想鬧大,可不能只看表面,那帝豪酒店裏面有暗格,該砸的時候,你就得砸!”
“多謝。”
我倒是沒想到,打個車還能有意外收穫。
沒一會,車就停在了帝豪酒店門外,我隨手扔下一百,推開車門就奔了進去。
雖然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可心裏面卻始終好似有把匕首在扭動着。
腦海中不斷回現出唐靈求救的畫面,浮現出唐靈被何景欺負,被何景拍視頻,北河景……
我緊攥着拳頭,自己的手掌都發麻。
“如果你敢碰她,我掘了你們何家祖墳!”
我咆哮的聲音嚇壞了門口的迎賓小姐,她呆呆的看着我,一個字都沒敢說。
GPS導航定位,精確到三米以內,我上了電梯,一路狂飆,來到距離定位最近的地方之時,抬頭一看,發現這裏是一堵牆。
果然如同那司機所說。
咚咚咚。
牆,不厚,是空的。
果然是有暗格的?
“先生,是不是遇到甚麼麻煩了,需要幫忙嗎?”
這時,樓梯口的兩個黑衣人看見我,朝着我一路小跑就來了。
我掃了他們一眼,抬起拳頭,猛地朝着面前的牆砸去。
轟!
那兩人瞳孔一縮,大喫一驚。
“你幹甚麼!”
那兩人衝上來便要將我按住,只是……
就憑他們?
這一刻,擋我者,死!
我不知自己下手輕重,這兩人倒下的時候,眼中的最後一絲神色,就是難以置信。
生死、未卜。
我放眼一看,裏面就如同正常的房間一樣,只不過沒有門,想要進門,就只能通過暗格。
專門爲了不被人找到?
我目光掃過這房間,看見其中一個臥室的門是關着的。
我心裏咯噔一聲。
難道已經……
四年前,四年前我曾經錯過了一次,四年後的今天,還要讓唐靈受人欺負?!
若真出事,我以死謝罪都不足彌補!
我破門而入。
我迫不及待的看向臥室中的大牀。
我心驚膽戰的祈禱着。
還好,還好……
牀上,只有一個人,是唐靈。
唐靈躺在牀上,神志已經不清,看起來應該是被下了藥。
我面前,有一個三腳架支撐着臺DV。
而浴室中,水流的聲音停下,一個男人一邊擦拭着身體,一邊走出來。
“唐林,你……”何景瞳孔猛地一縮,顯然是被嚇得不輕,一個激靈,差點原地跳起來。
他說話之時,當即便要朝着反向想跑。
毫無防備,還想跟我比速度?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抬手便死死地捏着他肩膀。
咔嚓!
骨折。
“你敢動我?唐林,你TMD給老子想好了,現在收手,我還能留你一條……啊!!!”
何景話音未落,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另一隻胳膊,也被骨折了。
緊接着,是腿。
伴隨着兩聲慘叫,何景跪在地上,臉色鐵青,眼中滿是血絲。
他難以置信的看着我,目光之中,有震撼,也有怨毒。
我拿起菸灰缸,一下又一下,重重地落在何景的頭上。
鮮血,噴濺。
他瘋狂地咒罵,拼命地威脅。
他顫抖着求饒,氣若游絲。
到了最後,他身體不斷抽搐着,口中不斷有膽汁流出來。
“唐、唐林……別……別……別殺……”
他含糊不清地說着,神色黯然。
我欣賞着自己的傑作,拿起DV,翻看着裏面的內容。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當我注意到DV上面的時間,才知道從我砸開牆衝進來,到現在,也不過5分鐘。
還好,我沒從DV裏面找到任何唐靈被他羞辱的痕跡。
雖然鬆了口氣,可是……任何一個打唐靈主意,欲要對唐靈不軌的人,都不能留。
“今天,就當我發慈悲,放過你。”
我拿出DV的內存卡,掰斷,碾碎。
而後,一腳跺在DV上,直到把它踩得稀巴爛,才俯身蹲在何景身旁。
何景如蒙大赦,口中說着甚麼,只是他一張嘴,就有不知名的液體流出來,腥臭的噁心味道也隨之傳出來。
他,在想我道謝。
是啊,他的確應該道謝。
地下世界的那一套殘忍的逼供刑罰,我沒有用,已經算是對他的特赦。
“給你一個痛快,很快,你們何家所有人,都會來陪你的。”
我抬起腳,落在何景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