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越青松像往常一樣,六點左右就醒了。
不過,他已經不再做噩夢。
現在家裏的條件越來越好,夢裏面那些讓他痛苦的畫面逐漸消失。
他每天也都在跟病魔作鬥爭。
盼望着自己能夠早一天下地。
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越青松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掛鐘,算算時間,護士差不多要來了。
“砰!”
突然,病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越青松嚇了一跳。
他轉過頭卻發現,一個凶神惡煞從來沒有見過的男人,帶着一批人衝了進來。
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瘋狗!
瘋狗一進來,劈頭蓋臉地問:“你就是越青松?”
“你,你是誰,你們要幹甚麼?”
“啪!”
瘋狗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越青松的臉上。
瘋狗抓住越青松的頭髮,扯過他的頭!
“老東西,老子問你的話還沒有回答呢。”
“不想再受皮肉苦的話,就老老實實地告訴我,你是不是越青松?”
“我、我……”
越青松話還沒說出來,旁邊的一個小弟,突然就大聲嘲笑。
“老大,這個老東西,竟然尿了!”
嘲笑!
整個病房裏面充斥着流氓混混們無情的嘲笑。
越青松顫抖着身體,不停地解釋:“不是的,不是的,是我身體不好,不是我故意要這樣的!”
“老大,這個老廢物就是越青松!”
瘋狗直接就把越青松從牀上扯了下來,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帶走!”
同一時間,陸錦家裏。
一家人早早地起來,已經收拾完畢。
周玉琴手裏拿着保溫瓶,要到醫院給越青松送早餐。
她剛剛打開門。
不由得嚇了一跳。
因爲門口站着一個綠頭髮的男人。
“你、你找誰?”
綠頭蠅沉着聲音說:“你老公被瘋狗抓了,現在被關在一間廢棄的屠宰廠裏。”
說着,綠頭蠅就把一張紙條遞給周玉琴:“這是屠宰場的地址。”
“瘋狗是一個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我知道你女婿功夫很好。”
“但是瘋狗身邊有很多手下。”
“現在你老公在他們的手裏,他極有可能會幹出一些禽獸不如的事情。”
“你們趕緊報官吧!”
周玉琴當然不會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話,她連忙掏出手機給醫院打電話。
這時,陸錦從綠頭蠅的手裏接過紙條。
淡淡地問:“你爲甚麼來告訴我們這件事情?”
“我曾經以爲憑着我和瘋狗出生入死的經歷,他會把我當成自己人。”
“直到昨天我才知道,原來在他眼裏,旁邊所有人都是他養的狗。”
“我不想當狗,我想做人。”
此時,周玉琴已經臉色煞白地對着陸錦說。
“小陸啊!不好了,小柔她爸爸真的被人抓了。”
“醫院裏的護士說那些人特別兇,你說怎麼辦啊?”
陸錦面色沉穩。
他安慰了越小柔和周玉琴兩句。
“你們放心,我會安全地把人帶回來。”
“另外,我還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們。”
“過兩天,會有一個世界頂級神經外科醫生來到寧州。”
“我已經把越叔的資料都傳給他了。”
“他有七成的把握,能夠通過手術,讓越叔恢復健康。”
說完,陸錦轉身就走。
綠頭蠅連忙勸阻:“你不要去!”
“就算你真的可以以一當百,但是瘋狗這個人做事情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
“他太危險了!他甚麼樣的事情都幹得出來!”
陸錦淡淡地看着綠頭蠅。
嘴角微微上翹:“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看看甚麼才叫不按照套路出牌。”
廢棄屠宰場內。
瘋狗坐在一張破舊的沙發上。
他翹着二郎腿,嘴裏叼着一根菸。
瘋狗身前不遠處的鐵架子上。
越青松雙手雙腳被捆綁。
整個人像待宰的豬一樣被吊起來。
不多時,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開了進來。
越青松在看到奔馳轎車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
這是越成峯的車子!
越青松本能地認爲越成峯是來救他了!
“大哥,你是來救我的嗎?”
“大哥,這個人很危險。”
“大哥,你千萬不要答應他的條件,我……”
越青松的話還沒有說完,越成峯一個側臉,冷冰冰地看着越青松。
“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你還是跟小的時候一樣愚蠢!幼稚!”
越青松驚恐地發現,瘋狗和越成峯兩個人竟然是一夥的!
越成峯此時沒有任何掩飾,他和瘋狗一起走到越青松面前。
瘋狗嘴裏叼着一根菸,他把嘴裏的白色煙霧,吐到了越青松的臉上。
越青松咳嗽了幾聲。
瘋狗伸手在越青松的臉上,重重地拍了兩下。
“啪!”
“啪!”
“老廢物,聽說你女兒有一家生意很好的餐廳。”
“你說,我現在打電話給你女兒,向她要多少錢好呢?”
越青松不停地向瘋狗求饒。
“這位老大,我們家真的沒有多少錢,你放過我們吧。”
瘋狗哈哈大笑。
“老廢物,你騙誰呢?”
“你住的那傢俬立醫院,可是寧州最好的。”
“還有你住的可是VIP病房。”
“聽說一個月的治療費要十幾萬?”
越青松還是不死心,他滿臉哀求地看着越成峯。
“大哥,大哥,我是你親弟弟啊!”
“大哥,我求求你了!”
“我真的沒有錢!”
“你、你要不就把我給殺了吧!”
越成峯繞着越青松走了一圈,一邊走一邊說。
“殺你?這個念頭,我不是沒有想過。”
“但是我怕髒了我的手。”
“而且有一點,我一直非常好奇。”
“你明明已經是一個廢物了,爲甚麼老爺子還要花那麼多錢把你養着?”
“這說明,你身上肯定有甚麼別的價值!”
看着眼睛裏面不停放射出兇光的越成峯,
越青松的心終於冷了。
在這一刻,他才明白過來。
對於越成峯來說,根本沒有所謂的兄弟之情。
在他的眼裏,只有錢!
越青松不再求饒,而是面色冷靜地看着越成峯。
現在的他,面如死灰。
一心求死!
越成峯盯着越青松。
“我這一次把你抓過來,有兩個目的。”
“第一個,我要從越小柔的手裏把餐廳奪過來。”
“第二個,我想要知道,你身上究竟藏着甚麼祕密!”
越青松沒有掙扎。
他平靜地看着越成峯,這一刻的他,彷彿有了巨大的蛻變。
“我自問,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可從小到大,你一直在排擠我、對付我。”
“當年我發生車禍,也是你乾的吧?”
越成峯愣了一下。
隨後突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不是吧,你到現在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