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陳楚這樂呵呵的模樣,李崇心中一喜,知道事情有轉機了。
陳楚進門,先是跟李崇和李崇的父母打了個招呼,然後把李崇單獨喊了出去。
“你小子,弄成了?”李崇問道。
“嘿嘿,你還真神了,還真有那個貸款項目。我過去問的時候,窗口那個小妹都查了半天,最後查出來,還真有!”陳楚臉上露出幾分欽佩之色。
這種消息李崇都知道,不簡單。
李崇淡淡一笑,雖然表面上不說甚麼,但心中卻有着一股濃濃的喜悅。
事實證明,他的那些回憶放到做生意當中,還是很有用處的。
這件事做成了,下一件事肯定也能做成。
“你這邊甚麼時候能開始盈利?”李崇問道。
陳楚愣了一下,似乎是猜出了李崇的意思,從包裏拿出三千塊錢,“兄弟,我知道你在想甚麼,阿姨這個病還差點兒錢吧?”
李崇驚了一下,他沒想到陳楚竟然現在就給他直接拿錢,而且一拿就是三千。
“兄弟,你這……你不是缺啓動資金嗎?”
“貸了款,基本是夠了,也不差這三千,你就拿着吧,有錢再還我就行。”
“這可是三千塊,我得掙到啥時候。你不怕我跑路了?”
“真跑了我也就認了,你算是救我一命,我就當買個教訓,也不是沒被人騙過是吧?”陳楚拍了拍李崇的肩膀,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道。
李崇拿過三千塊,放在手掌上拍了拍,彷彿在想甚麼。
片刻之後,“兄弟,想不想幹票大的?”
陳楚聞言眉毛一挑,十分感興趣,“說說看。”
“辦養殖場的確是個好思路,但是現在整個市場沒搞活,還需要時間去發展。你那邊可以先開着,但別做大,留點錢去搞農副產品。”李崇說道。
“農副產品?能搞嗎這個,賣紅薯?”陳楚笑了笑,顯然是覺得沒搞頭。
“大有可爲!如果信我,三天後,跟我去搞個初步調研,我證明給你看!”李崇很有信心的說道。
陳楚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李崇這麼自信,讓他心中也莫名生出一些動力。
年輕,不就是要去闖嗎?
養殖場這個事兒是他自己鐵了心要乾的,事實證明他能行。
當然,真投進來搞這個事之後,他也覺得李崇說的話有道理,這個市場太大了,還沒活起來,是要等它發展一段時間。
反正都是要幹,能找到一個志同道合的兄弟一起幹,求之不得!
“行,那我就趕緊去處理一下養殖場那邊的事兒,弄好了就過來找你。”陳楚拍了拍李崇的肩膀,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李崇看見陳楚眼睛裏冒出的火,心中熄滅已久的熱情重新被點燃。
終於要開始幹以前沒機會幹的事兒了!
到底自己是不是廢物,等幹完之後,自有分曉。
“爹,這是三千塊,你這些天就不要去其他地方了,留在這裏照顧娘吧,我出去想點辦法掙點錢。”
李崇進門,二話沒說將錢塞到李大成手裏。
李大成愣了,剛剛一家人還在爲兩千塊錢犯愁,轉眼李崇就拿出了三千,讓老兩口都震驚萬分。
“兒啊,你是跟剛剛那個人借的吧?你可不能欠外面的高利貸啊,聽說這個高利貸追債追的可兇了,搞不好還會殺人!”王麗趕緊說道。
“不是高利貸,放心吧,我能掙到錢,而且是大錢。”李崇自信的說道。
李大成是習慣了五塊十塊去掙錢的人,最多也就是給別人打一天小工,這時候纔有機會直接拿一兩張紅票子。
現在李崇突然塞給自己整整齊齊的三千塊,他拿在手裏是沉甸甸的。
“你狗日的能掙大錢?”李大成覺得不可思議。
“能,而且能帶着鄉親們一起掙錢。不說了,我出去一趟,你照顧娘吧。”
李崇急匆匆的離開了醫院。
李大成追出來,抽出兩張紅票子準備塞給李崇,愣是沒追上。
站在走廊裏,李大成憨厚老實的臉上滿是不解與困惑。
李崇離開醫院,直奔連橋市。
昨天他仔細回憶了一下,想起這段時間應該正是“沈星”在做自己農副產品產銷鏈的時間段,他現在就是要過去確認一下。
李崇並不是想複製別人的成功,只是想借一陣東風,跟着別人一起共贏!
沈星老年之後是個挺豁達的人,年輕時應該也比較好相處。
坐了整整四個小時車,李崇終於趕到了連橋市。
他憑藉着沈星提過的一些地名,找了一天多,終於在市裏一家主做農副產品供銷的店裏找到了他。
店不大,就一個門面,後面就是他的倉庫。
見李崇大老遠跑來,說是特意來找自己,沈星大喫一驚。
“咱倆不認識吧?”沈星打量了李崇老半天之後說道。
“不認識,我就是從有個老同學那裏聽說連橋市有你這麼個人,做農副產品批發生意,慕名而來。”李崇很客氣的說道,還主動打了一根菸。
煙是剛買的,因爲他知道沈星是個老煙槍。
兩人繼續交流了幾句,沈星對李崇印象非常不錯,感覺這小子挺對自己的味兒。
如今這時間段正忙,李崇沒有多耽誤沈星,甚麼也沒說,悶頭就幫着搬貨裝車,沈星怎麼勸也沒用。
一直忙到晚上八點,兩人一身大汗。
“小兄弟,看你模樣也就二十來歲吧,過來找我一個殘廢幹甚麼?”沈星一隻手從煙盒裏抖出一隻煙遞到李崇面前,好奇的說道。
李崇接過煙,拍了拍肚子,“餓了,我請你喫頓飯,邊喫邊說,成不?”
沈星爽朗一笑,拍了拍李崇的肩膀,“小夥子,你年紀不大,做起事來一套一套的。就憑你今天甚麼都不說,先幫我幹一天活兒,我就不能讓你請客。跟哥哥走,我也想聽聽你到底是個甚麼打算。”
“肯定是好事兒!”
李崇樂呵呵跟上。
……
“甚麼,合作?”
路邊夜宵攤上,沈星右手舉着啤酒瓶,另一隻袖子空空蕩蕩的,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