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雲瀾國邊城外。
蕭青青優雅地翹着二郎腿,坐在虎皮大椅上,仔細地數着銀票。
“老大、老大,大賺特賺!發大財了!”
幾位魁梧的男子捧着一個金邊鑲嵌的箱子興高采烈地衝進來。
蕭青青眉頭一皺。
靠,剛纔數到哪裏了?
她眉頭一皺,幽深的眼神裏S機畢現,嚇得幾個男人馬上閉了嘴。
“翻個屁。”蕭青青磨了磨牙,把手裏的一疊銀票往桌子上一拍:“這個月的支出爲甚麼比上個月多了二千兩?是不是你們又揹着我貪污了?”
“老大,我們就是吃了豹子膽也不敢啊!”
幾名大漢,迅速放下木箱,開口說道:“老大,你忘了嗎?上月武國與雲瀾之間的戰爭,邊境城內百姓苦不堪言。您令我們從庫房取二千兩用於救濟災民了。”
“我這麼善良的嗎?”
“......”
一衆大漢面面相覷不敢接話。
老大行事狠辣,S人越貨,毫不遲疑。
若稱爲善良,那豈不是要我們違背良心?
“算了。”
回想起自己曾經做的善舉,蕭青青心中不免泛起一絲惋惜,目光觸及到地面上的箱子時,雙眼彷彿閃爍着金光,她不禁好奇地問:
“這箱子從何而來?”
"剛纔我們的兄弟在山腳下巡邏時,目睹了兩撥人馬激戰正酣。爲了守護這個箱子,一波接一波的人甘願去死。我保證,這箱中的寶物價值無法估量!"
蕭青青一聽是無法估價的寶貝,立馬就不心疼那二千兩了。
她剛想稱讚一番,但當她瞥見箱子裏的珍寶時,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幾個大漢也露出失望的神情。
“嗯,是個小孩?”
“死了吧!”
蕭青青眉頭微皺,蹲下來,認真觀察着箱子中的小傢伙。
雖然,他的臉色蒼白無血,幾乎感覺不到呼吸的存在,但他的體溫卻保持着正常人的溫度。
不像是死了。
好像被人封住了命脈。
她輕輕搭手探查小傢伙的脈息,她疑惑道:“神識殘缺竟能維持生命至今?”
“老大,我們不如找個把扔掉吧。”
蕭青青抬眸看去,一個凌厲眼神,衆人馬上就閉了嘴。
她目光直落而下,輕易地發現了那小男孩衣襟內的珍寶,隨即伸出手來直接取下。
“竟然是......通靈寶玉的碎片!”蕭青青不由得大驚失色。
這是她前世的東西,怎麼會在這個世界?
不等她想明白,本來昏迷的小孩子就忽然睜開了雙眼。
他深邃明亮的雙眸,彷彿目睹了奇蹟般景象,小嘴一咧,輕聲呼道:“孃親!”
蕭青青被這一聲孃親嚇得一個踉蹌,連忙將通靈寶玉碎片收好。
“小小年紀,不要亂認孃親。”
“孃親!”小傢伙全然不顧一切,搖搖晃晃地虛弱地從箱子裏站起,張開雙臂撒嬌地呼喚:“孃親,抱抱!”
一衆山賊看得呆了。
在一旁竊竊私語。
“老大,啥時候有的兒子啊?”
“都說兒子隨娘。真別說,這小傢伙長得還挺像老大的。”
蕭青青又瞪了一眼,他們這才閉嘴。
她的視線再次落到這個小傢伙身上,不知爲何心裏卻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來。
“孃親又要扔下小墨了嗎?”
小孩子看到她,無動於衷,明亮的眼裏漸漸染上了一層淚光。
“小傢伙......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孃親。”
蕭青青扶額。
不就是拿了一塊寶玉碎片嘛,怎麼還賴上我了。
“小兒沒認錯!”
小傢伙的眼神堅定繼續說道:
“孃親名爲蕭青青,乃是鎮國將軍府的嫡女。我有孃親的畫像留存,能夠準確無誤地辨認。”
蕭青青怔住了。
因爲他說的全對,這一世她確實是鎮國將軍府的嫡女。
只因被傳與人私通,未婚先孕,被蕭家趕出門,成了過街老鼠。
但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在這個異世界還真的有一個兒子!
直接省略了生兒育女的環節,白撿一個兒子,這難道不像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嗎?
蕭青青頓時心生歡喜,一把將小傢伙抱了起來:
“既然你是我兒子,那正好,我這山寨,正好缺一個繼承人。你就留下來當山大王吧!”
“那孃親能否也把爹爹接過來嗎?”小傢伙滿懷期待地問道,聲音裏透着天真無邪。
爹爹?
蕭青青差點忘了這事。
她遲疑了一下,問:
“你爹,他很有錢嗎?”
“不知道。”小傢伙鄭重地回答說:“但我知道爹爹有一間密室,裏面堆滿了黃金,像一座小山那麼高!”
他的小手,努力的比劃着,一臉天真。
蕭青青的下巴都快掉出來了。
這是金山吶!
“孃親,爹爹也很想你的......難道娘不想他嗎?”
蕭青青腦海中裝滿了金子,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小傢伙立馬就笑逐顏開了,很快又蔫了下去。
“可是,爹爹的身體日漸衰弱,前些日子竟然咳出了血。想必是因過度思念母親所致。若能見到母親,或許他的病情會有所好轉。”
“你爹是要死了嗎?”
蕭青青眉角揚起,眼裏藏不住的興奮。
他老子要是死了,那他家產不就名正言順成爲我的嗎?
在旁邊,幾名山賊迅速領悟了意圖,立刻轉身,開始有條不紊地打包行李。
............
山門之外,一股肅S的氣氛突然瀰漫開來。
“大膽毛賊,交出我家小主,否則格S勿論!”
蕭青青縱身一躍,正要還擊。
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關叔,住手。”
隨後一道風姿卓絕的身影緩步而來。
男子的肌膚如凝脂般細膩,面色卻蒼白如潔淨無瑕的雪。
眉心處那一抹紅色,與他深邃眼眸中閃爍的危險光芒交相輝映,更顯其妖孽般的無雙魅力。
只可惜,中氣不足,渾身上下好幾處刀傷。
“爹爹!”小傢伙摟着蕭青青的脖子,立馬朝男子揚手:“爹爹!孃親說她也很想爹爹呢!”
蕭青青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我何時說過?
“是嗎?”
宗玉玦迅速跨過門檻,他的步伐略顯不穩,聲音低沉冷。
他深邃而陰暗的視線直接鎖定在蕭青青身上,一眼便認出了她。
他以爲她早已死了在那深不見底的懸崖下。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竟在邊境城成爲了自由自在的女大王。
宗玉玦的腳步戛然而止,身形定格在蕭青青的面前。
他目光深邃,語氣中透露出寒意。
“你難道不應該給本王一個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