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王?
蕭青青眉宇一斂,有點意外。
怪不得,家裏有一座金山,原來是個王爺!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進入這個身體,她就沒主動去接觸和原身相關的人。
沒想到她都躲到這裏當山大王了,該來的還是會來!
她眉眼微垂,再抬首就雙目盈盈:“王爺,妾身也是有苦衷的。自打那年分開後,妾身就被人一路追S,跌落懸崖。原本以爲此生都不會再有機會和王爺重逢,沒想到路遇好心人救了妾身一命。”
“妾身原是想待身體恢復如初,不管千山萬水都要回去找到王爺。誰知道他們得知妾身的身份後,便想綁走妾身以此來勒索王爺。妾身自是不想連累王爺,不得已只好連夜出逃。”
“可妾身身無分文,最後飢寒交迫的暈倒在大雪之中。再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被山賊掠走,而我也因爲頭部受傷失去了部分記憶,所以纔會忘了王爺還有我們的孩子。”
她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說的婉婉道來,差點連自己都信了。
宗玉玦的眉眼沒有絲毫的變化,可心裏卻掀起了波濤洶湧。
因爲他在蕭青青的身上感受到了武者的氣息。
記憶中,這位鎮國將軍府的大小姐可是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廢人,可如今短短五年時間她的修爲竟已到了三品武者的境界,也許更高。
這樣的修爲,在整個滄瀾國境內可是爲數不多的。
她是她,又不像是她。
可這張臉,宗玉玦到死都不會認錯!
那一夜,他身上的奇毒發作。
而這個女人,趁火打劫爬上了他的牀,纔有了後來的是非。
“孃親,你別擔心。”
一旁宗玉墨聽完這一番悲慘遭遇後,心疼的哇哇大哭:“以後,墨兒和爹爹一定會保護你的!誰要是敢欺負孃親,墨兒就狠狠的教訓他!”
蕭青青的心都化了。
上輩子她無父無母全靠師父護着,沒想到重活一次,第一個站出來護着她的竟是個六歲大的娃娃。
她牢牢的將宗玉墨抱在懷裏,寵溺的揉了揉他腦袋。
剛要開口,小傢伙忽然悶哼了一聲,隨後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孃親......”
只低低的喊了句,小眼睛一翻就昏死了過去。
宗玉玦神色陡然一沉,一把抱回小傢伙,目光中S氣騰騰看向蕭青青:“你拿走了寶玉碎片?你可知道這樣會害死墨兒!”
“害死他的是你,不是我。”
蕭青青眉頭緊鎖,眼底卻沒有絲毫的慌張:“你把他交給我,我能治好他。”
“你以爲本王會信你的話嗎?”
說罷,宗玉玦便要取下自己身上的碎片。
蕭青青一把扼住他的手腕:
“通靈寶玉乃上古聖器,至陰至毒。墨兒還小,哪怕只是碎片也根本承受不住它的力量!你這麼做,只會讓他的殘存的神識被寶玉靈氣慢慢吞噬,最後回天乏術!”
“我能救他!”
她目光沉穩看向宗玉玦,四目相交間沒有絲毫閃躲。
不知爲何,宗玉玦的心忽然一鬆。
這一刻,他想信她一回。
蕭青青接過宗玉墨,直接把他放在寬敞的虎皮大椅上,快速脫下小傢伙身上的衣服。
她暗暗運力,很快小傢伙就被包裹在一股看似若有若無的靈力中。
隨後取下手腕腕帶,一字鋪開。
瞬間近百根泛着寒光的銀針,映入宗玉玦的眼簾。
他心中一沉有些不放心,便見蕭青青已然將自身修爲渡入銀針內,快準狠的幾乎在同一時間內,將銀針捻入了小傢伙的體內,頃刻間沒了蹤跡。
一旁關叔忍不住驚歎道:“主子,這手法怎麼和無崖神醫的一模一樣?”
宗玉玦眉宇深沉。
無崖神醫曾說過,這世間,能治好墨兒病的只有一人,那就是他唯一的真傳弟子。
而弟子是誰,在哪裏,都是未知,一切要看機緣。
他踏遍三山五嶽尋找着這位弟子,一直以爲他應該是一個男人。
可如今看着蕭青青熟悉的入針手法,忽然覺得也許從一開始自己的猜測便是錯的。
這個機緣,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好了。小傢伙暫時無礙。”
蕭青青收斂心神,銀針入穴耗費了她不少心神。
她把宗玉墨的衣服穿好,小心翼翼的抱入懷中,交到宗玉玦的懷裏:
“小墨墨神識並非天生殘缺,而是在幼年被人以內力摧毀,想要治也好並非易事。”
這句話猶如平地驚雷,讓宗玉玦渾身一顫:
“你說甚麼!”
這些年,宗玉玦幾乎不敢讓孩子離開自己的視線片刻,爲的就是防止這樣的事情發生。
沒想到,竟還是沒能逃過。
此刻,宗玉玦的內心充滿了憤怒和自責。
他怒火攻心,頓時連連咳嗽,卻壓抑着這股震怒,回頭陰冷森寒的對着關叔道:
“給我查!王府上下不論何人,全部徹查!”
話音剛落,他也一口鮮血從脣角溢出。
關叔忙道:“王妃既能治好小主人的病,想必王爺體內的毒王妃也能治。還請王妃爲我家主子看一看。”
“不必!”
宗玉玦擦去脣角血跡,卻一口回絕。
蕭青青冷哼了一聲。
巧了,她還不想治呢!
誰稀罕當甚麼王妃,本大王看上的是你家那座金山。
宗玉玦暗暗摸了摸小傢伙的脈息,雖然仍舊有些雜亂,但的確是比以往平穩柔和了很多。
他看向蕭青青,沉沉道:
“只要你能治好墨兒,想要甚麼條件隨便開。”
“我想要金山,你也給嗎?”
“自然!”
答應的這麼爽快?
蕭青青有些不信,這治好了萬一賴賬怎麼辦。
她眼角浮出一絲笑意來,指了指宗玉玦胸口位置道:“我看你身上這塊寶玉碎片就不錯,我要它!”
“怎麼,不捨得給?”
“剛剛不還說只要能治好墨兒,你甚麼都願意嗎?”
貪生怕死,不就是人的劣根性嗎。
何況,是堂堂王爺,自然比平常人更惜命。
宗玉玦低頭看了看那塊護住自己心脈的寶玉碎片,他知道取下寶玉後會是甚麼樣的後果。
但還是毅然決然的將寶玉扯了下來,放在掌心裏:
“好!本王答應你!”
“主子,不要!”
關叔聞言,眼眶瞬間一紅,連忙伸手阻止。
“主子,沒有這塊寶玉壓制你體內的毒。你會......”
他不敢再說下去了。
因爲關叔知道,自己如若再多言,只怕下一秒就會被趕出王府。
他沒有辦法,只好噗通一聲跪倒在蕭青青面前,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主子體內的毒,是因爲姑娘才徹底爆發的。難道在你心裏就沒有一絲愧疚之情嗎?”
蕭青青眼皮猛跳。
這個瓷,她可不認。
哪知道關叔察人入微,又繼續道:“那日若非你趁着主子奇毒發作,私闖王府......主子也不至於一時失神功虧一簣!”
剎那間,蕭青青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瞬從未有過的畫面:一個靈力全無的女人,趁着夜色摸黑爬上了一個男人的牀,隨後將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