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這樣的動作一如從前。

他從不在外人面前公開我和他的關係,甚至也沒有帶着我出席過任何公衆場合。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我根本沒有資格。

一個靠着下藥和他滾牀單的女人,他不管怎樣都不可能接受。

被他推開的瞬間我並不氣惱,只是有些嫌惡地拍拍他推過的地方。

我不是一個有潔癖的人。

但是面對一個不潔的男人我實在不希望他對我動手動腳。

我嫌髒。

傅靳言自然注意到我的動作,他的面色有些難看地皺了幾分,而蔣宛禾也在此時走上來。

她熟練地挽上他的胳膊,朝我擠出一個別扭的笑容。

神情就好像在想我炫耀她的成果。

雖然我不知道蔣宛禾對於自己想要的這枚胸針究竟是甚麼想法,但就目前來看......

估計也只是想通過這樣來向外彰顯她的身份吧。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舉起一旁的酒杯向傅靳言的方向點點,然後輕抿一口紅酒。

傅靳言也有些微愣着坐下,不過他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直直地盯着臺上。

蔣宛禾由於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胸針而暗自慪氣,可臉上卻不得不掛起虛僞的笑容。

“10億一次!10億兩次!10億三次!恭喜這位小姐拍下天使之翼。”

一錘定音。

拍賣會結束後,我起身就走出會場,絲毫不在意身後人的議論。

無非就是猜測我的身份之類的。

剛走到門口,一隻強有力的手突然拽住我,我回頭一看。

對上的是傅靳言晦暗難辨的眼神。

他的面具已經摘下了,整張俊秀的臉格外得出色。

換作從前我或許還會有幾分動容,畢竟喜歡他的時候也癡迷過他的容貌。

但從前是從前。

我有些不耐煩地抽出手,看向傅靳言的眼裏一陣不屑,咬咬脣輕斥。

“傅少,請自重。如果是因爲這枚胸針我們已經說好了,不能隨意反悔。”

他聞言有些苦澀地笑了笑,隨即低沉着嗓音,手在我掙開的那一刻就已經卸了力道。

“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的嗎?”

出爾反爾嗎?

或許不是這樣,但這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我並不想和他有甚麼瓜葛。

一點也不想。

我並沒有回答,語氣卻更加冰冷,看向他的眼神輕蔑傲慢。

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傅靳言見我沒有回答,臉上浮現出一抹難得的苦澀和酸楚,聲音不似先前那般平穩。

“這幾年你過得還好嗎?五年時間你有沒有回來......”

“與你無關。還希望傅少能認清自己的身份,我和你並不熟。”

原本對他還留了一點體面,但既然傅靳言不想要那我也沒必要多此一舉。

感動和自我感動我一樣都不會給他。

傅靳言聞言微怔,雖然能聽出他聲音裏的沙啞,但我不在意。

他似乎還想說些甚麼,而這時一個小男孩卻跑過來撲到我身上。

奶呼呼的聲音瞬間傳入我的耳中。

“媽咪媽咪,我好想你啊。”

我寵溺地蹲下身來,伸出手在他的小腦袋上撫摸,語氣溫柔似水。

“小萌今天早上不是才和媽咪見過嗎?怎麼這會纔沒多久就又想了?”

小傢伙甚麼也不說,害羞地將頭埋進我的懷裏蹭蹭。

我被這孩子突如其來的撒嬌搞得有些意外,但心裏卻是極其高興的。

我沒注意到,一旁傅靳言從聽到小萌聲音的那一刻臉上的失落就化作震驚。

甚至還夾雜着一絲憤怒。

感受到灼熱的目光,我抬起頭,與此同時傅靳言低沉的嗓音響起。

“這是你的孩子?”

事實擺在他的面前可傅靳言還是明知故問,我站起身來,眼神定定地看着他。

“是。”

言簡意賅的回答讓傅靳言憤怒中夾雜着幾分不甘和執着。

“甚麼時候......”

“這和傅少沒關係吧,至於是不是你的你自己不應該很清楚嗎?”

我的語氣並不退讓,反倒是傅靳言因此怔住了,整個人身上透露出一種複雜的感覺。

他清楚,比誰都更清楚。

連續數月發瘋般地折磨我,卻又一次次地逼迫我吞下避孕藥。

雖然我也不清楚最後一次喫避孕藥是甚麼時候,但避孕藥這三個字對我來說已經是深扎腦海了。

傅靳言聽完還想再說甚麼,最終還是欲言又止。

孩子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他就算是死也不會留下和我的孩子,我也不會自討苦喫。

五年前我出國生下小萌,爲的就是掩人耳目,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傅靳言。

醫院的病牀上冰冷刺骨。

生產後獨處異國他鄉更是讓我情緒時常不穩。

顧不上傅靳言的想法,我拉着小萌就往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賓利走去。

獨留傅靳言立在原地。

走了沒兩步,我頓了頓腳步,背對着他沒好氣地吐出一句話。

“孩子不是你的,我已經結婚了。”

說完我頭也不會地拉着小萌肉乎乎的小手踏上了賓利,車門合上的瞬間傅靳言朝我的方向看過來。

不知道他在看甚麼,不過和我也完全沒有關係。

小萌一上車就靠在我身上睡着了,看着他這張和傅靳言有些神似的臉,我的心裏泛起一股苦澀。

我不斷地告訴自己小萌是一個沒有父親的小孩,可理智卻不這樣認爲。

只不過這個父親可以是任何人,除了傅靳言。

我將車窗搖了下些,恍惚地看着窗外,心裏卻想着一個完整的家。

......

“小萌你慢些,當心摔着了。”

風和日麗的一天。

我站在小萌身後看着他在庭院裏追蝴蝶,明明是個男孩子,蝴蝶倒是他的最愛。

像蝴蝶這樣美麗的生物,生存的週期並不長。

而小萌喜歡這種生物的這點倒是和我有些想似,可能冥冥中遺傳了。

小萌天真地朝我笑了笑,似乎並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自顧自地追逐蝴蝶。

正專注地看着小萌追蝴蝶,突然一雙手覆在我的肩膀上,我的身體不由得一僵。

不過很快也放鬆下來,身後也傳來熟悉又親切的中年男子聲音。

“這孩子,倒是和你小時候一樣,喜歡這些飛來飛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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