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看着他的側臉,我並沒有看出他在想甚麼,不過無傷大雅。

傅靳言的事情早就和我沒有關係了,至於他的想法我更是沒必要去猜透。

他們推門而入的那一刻賺足了在場觀衆的眼球,衆人都紛紛轉頭看向這對俊男靚女。

蔣宛禾挽着傅靳言的手臂在我的前排落座,可是傅靳言卻有些不悅地推開她的手。

注意到他的動作,我不由得皺皺眉,這樣的舉動顯然出乎我的意料。

五年前我踏上了異國他鄉的飛機,從此將和自己無關的事拋之腦後。

拍賣會還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直到最後一件拍賣品映入衆人眼中。

那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寶,璀璨的天使之翼胸針。

胸針的設計以三朵花爲主,而無色鑽石則是作爲基礎。

花蕊部分採用三種不同的寶石和切割方式,黃鑽、藍綠鑽和藍寶石互相映襯,整體在燈光下折射出獨特的光芒。

眸光忽閃間,我的心裏忽地生出一種買下它的衝動,或者說不是衝動。

前排的蔣宛禾在這枚胸針出現的那一刻就不由得睜大了雙眼。

即使我坐在她身後,但單憑她的背影就能看得出這個女人的想法。

女人攀附到傅靳言的耳邊,似乎是在耳語甚麼,整個人臉上透出一種羞怯的紅暈。

傅靳言聞言並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頭。

他怎麼會不答應呢?

哪怕捨棄朝夕相處三年的妻子也要陪着他最心愛的白月光去做產檢。

哪怕自己的妻子同樣懷上他的孩子。

想到這裏,我的心裏升起一股莫名的嘲諷。

我的視線再一次落到男人的背影上,眼神裏卻沒有半點多餘的情緒,彷彿是在看一個死物。

臺上主持人激情四射地介紹着天使之翼,而臺下的賓客竊竊私語又面面相覷。

大約過了十多分鐘,主持人眨眼喊道,在場的賓客皆是一驚。

“那麼接下來就進入競拍環節,請各位來賓盡情開價!”

話音剛落,號碼牌此起彼伏地舉起來,但是間隔卻一次比一次久。

每一次拍賣都需要將價格抬高,而擡價越高也就意味着拍下所需的成本越高。

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能力拍下這些昂貴的商品。

距離上一個號碼牌舉起已經過去很久,我懶散地抬抬眼皮向前望去。

一隻纖細的手舉着號碼牌擋住我的視線,我微微蹙眉,是蔣宛禾。

聚光燈剛好落到她身上,襯得女人的姿色更加出挑,而蔣宛禾臉上勾着淺淡的笑。

“1億。”

短短兩個字從蔣宛禾口中說出,一瞬間會場內變得鴉雀無聲。

天使之翼自然是不錯,無論從做工還是品牌上來看,絕對是不少富家的不二之選。

但這並不意味着物超所值。

耳邊突然充斥着在場賓客的議論聲,大多都是稱讚傅靳言的闊綽以及兩人的恩愛。

【1億啊!隨隨便便出手就是這個數目!當真是嚇人!】

【要不說傅少實力雄厚呢,蔣小姐想要甚麼就出手買下來!還真是恩愛!】

......

我聽着嘴角有些無奈地扯出一個難看的笑,但是並非出於難過,而是一陣無語。

郎才女貌,果然讓人羨慕,旁人或許是這樣認爲的。

但我知道傅靳言是甚麼秉性,更瞭解蔣宛禾的爲人,簡直有些耳不忍聞。

既然如此......

我不徐不疾地舉起手中的號碼牌,還沒等衆人從剛纔的震驚中緩過神來,紅脣輕啓。

“我出10億。”

語氣平淡自然,表情更是在面具的遮掩下顯出幾分魅惑。

雖然我不知道這些賓客認出傅靳言的原因,但我能肯定的是他們絕對不會猜到我的身份。

感受到一道道疑惑猜忌的目光,我隨即輕佻着開口,眼神落到身形微顫的傅靳言身上。

“如果傅少執意要借花獻佛,我也可以忍痛割愛。”

蔣宛禾原本還有些震驚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恨。

她自然能聽出我的聲音,至於她的表現更是在我的意料之內的。

“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傅靳言轉過身來,對上的卻是我冰冷的眼神,與從前簡直判若兩人。

他的問題實在過於好笑。

我在這裏不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整個臨城並不是他的地盤,他憑甚麼要求我消失在這麼繁華的城市呢。

主持人激動到有些說不出話,整個人拿着話筒的手都微微發顫。

看向我的眼神除了震驚只剩下驚歎。

聚光燈不偏不倚地落在我的位置,晚禮服上折射着細碎的紅光,耀眼奪目。

我自然沒有在意旁人的目光,饒有興趣地提高嗓音,眼神染上幾分玩味。

“傅少這是甚麼意思?拍賣會是大家都能來的,怎麼偏偏你能來而我就不能。”

余光中我注意到部分賓客臉上閃過一絲難看,也許是因爲我的話正好刺痛了他們的心。

來拍賣會場的賓客還是存在貧富懸殊的,即使有錢也不是同一種有錢。

傅靳言的喉結默默地滾動着,看向我的眼裏情緒異常複雜,可我的表情依舊冷漠。

五年的時間我早就忘記了。

那些曾經期盼過的美好,我也早就已經埋在心底深處了。

而傅靳言…

我險些失聲笑出來,笑自己的天真和可恥,在這樣一個男人身上耗費青春。

“這位小姐這麼喜歡就給你吧。”

傅靳言冷冷地回答,眼底閃過一絲失落,這倒讓我有些意外。

明明以他的實力完全能夠把價格抬得更好,可他還是放下了,只是語氣裏盡是施捨。

不過傅靳言雖然讓步了,可一旁的蔣宛禾卻將手指攥成拳頭,面上表情複雜。

那種憤恨和厭惡的情緒在她的心裏不斷翻湧,似乎就要衝出身體,而我只是笑笑。

“那就多謝傅少忍痛割愛了,我不甚榮幸。”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傅靳言的臉上掛着一塊黑色的蕾.絲.邊面具,鼻樑高.挺。

他試圖透過面具看穿我的想法,可我只是貼近他的耳邊低語,脣邊勾笑。

“傅靳言,好久不見啊。”

傅靳言聞言瞳孔不由得一震,但旋即又恢復了往常的神色,輕輕將我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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