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她這麼一說,林美鳳的臉當時就綠了。

安雨薇更是忍不住就要發火,被林夢風死死拉住。

她再怎麼生氣,也還分得清情勢。

安玖兮現在怎麼說都已經是靳七爺的未婚妻,這會兒他人還在,他們若是當着他的面爲難安玖兮,那就是打靳七爺的臉。

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不過內心,依舊惱火得恨不能手撕了安玖兮。

她就說,安玖兮這小畜生怎麼那麼輕易就說要斷親,放棄安家的財產,感情是在打靳家彩禮的主意。

看不出來,她心機居然這麼深!

安炳淮也是氣得不輕,如果不是靳屹澤還在,他估計已經動手了。

饒是如此,他也陰沉着一張臉,厲聲威脅,“兮兮,有些話,你最好還是想清楚再說。”

林美鳳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啊兮兮,斷親這種事,怎麼能隨便說呢。你爸爸就是縱着你,跟你鬧着玩兒呢。”

“白紙黑字,簽過名,做了公證,”安玖兮笑眯眯的,“怎麼能是鬧着玩呢?”

扭頭,衝着靳屹澤勾了勾脣,“未婚夫,你覺得呢?”

說完,還眨了眨眼。

被點名,靳屹澤依舊是那副懶散矜冷的模樣。

瞧着那雙清凌黑眸底下的深意,指腹輕輕摩挲了下。

方纔她在他掌心寫了一個“降”字,是在以此暗示,她知道他爲何會變成這樣的原因。

即知原因,便多半知道解法。

他這個未過門的小妻子,是在用這種方式向他傳遞訊號。

一個......合作互利的訊號。

靳屹澤眼底興味更濃,嗓音確實不疾不徐,“擁有法律效力的東西,自然不能是鬧着玩。”

“彩禮單子,給安小姐吧。”

靳屹澤這麼一說,安炳淮一張臉徹底黑了。

好懸沒直接氣得暈過去。

偏偏對上靳七爺那雙眼,又一句話都不敢說,一口氣嘔在心裏,差點憋出內傷。

保鏢腳步一轉,恭恭敬敬的把單子遞給了安玖兮。

安玖兮接過來,漫不經心的展開,“清閣苑別墅兩套,商鋪十二間......”

她故意把單子上的東西念出來。

每念一個,安炳淮臉上的肉痛就明顯一分。

到最後,額上青筋一跳一跳,眼瞅着就要按捺不住。

安雨薇更是氣得俏臉扭曲,看安玖兮的眼神恨不得活剮了她。

三個人裏,唯一還穩得住的,只有林美鳳了。

心念急轉之間,她已經有了對策,臉上也揚起笑容。

“原本我們還擔心兮兮嫁到靳家,會受委屈,畢竟安家配上靳家,身份低了不止一星半點。兮兮又自小在鄉下長大,行爲舉止和品行......”

林美鳳一副關愛晚輩的模樣,“現在見靳家這麼大手筆,可見是愛重我們家兮兮的,便放心多了。”

安玖兮聽着這話,忍不住在心裏“嘖”了一聲。

不愧是老綠茶了,一邊說着漂亮話,還不忘陰陽她一句。

她把玩着手上的彩禮冊子,“這麼不放心,不然讓安雨薇來嫁。”

林美鳳喉頭一哽,笑容訕訕,“你這孩子,又說胡話。靳七爺的彩禮都給你了,哪能換人。”

安玖兮看着她意味深長的笑。

林美鳳被她這笑容,搞得心裏很沒底。

不知道爲甚麼,這丫頭一雙眼睛像是能窺探人心似的,對上便覺得不舒服。

安玖兮手指動了動,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吧,再晚就走不了了。”

安炳淮巴不得趕緊把這小野種送走,面上還不得不裝模作樣。

“兮兮,去了靳家,要聽七爺的話,別給七爺惹麻煩,也別給我們安家丟人。”

最後一句,纔是重點。

安玖兮看着他,似笑非笑,“放心吧,安家的人,還輪不到我來丟!”

安炳淮愣了下,剛想發火,她這話是甚麼意思。

安玖兮已經走到靳屹澤面前,搶在保鏢之前握住他的輪椅扶手,“我來推。”

保鏢看了靳屹澤一眼,後者點頭,他這才側身讓開。

安家人送他們出來。

客廳出來有兩級臺階,保鏢剛要上前幫忙,卻見安玖兮俯身,雙手抓着輪椅扶手用力一抬。

輪椅被她舉了起來。

連帶着坐在輪椅上的靳屹澤。

所有人目瞪口呆。

就連靳屹澤自己都愣住了。

只有安玖兮若無其事,舉着輪椅下了臺階,放在地上,繼續推着往門口去。

只在察覺沒人跟上時,皺眉回頭,“還不走?”

愣住的保鏢回過神來,趕緊小跑跟上。

眼神驚疑不定的落在安玖兮纖細瘦弱的身形上,實在不明白,那麼細細小小的胳膊,哪兒來那麼大的力氣!

一行人來到安家門前,保鏢上前一步打開車門。

安玖兮和靳屹澤先後上車,等到車子緩緩啓動,靳屹澤纔好奇開口。

“方纔你說,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是何意?”

安玖兮勾脣一笑,下巴點了點車窗外。

防窺車膜外,幾輛超跑姿態囂張的從他們車旁越過去。

“這是?”

安玖兮,“來找安家麻煩的。”

確切來說,是來找安雨薇麻煩的。

靳屹澤的目光落在後視鏡上。

鏡子裏,超跑在安家門口停下,呼啦啦一羣染着各色頭髮的不良青年從車上下來,堵在安家門口。

看到爲首那人,安雨薇的臉色刷地就變了。

看到這,靳屹澤多半已能猜到是怎麼回事。

看向安玖兮的眼神,多了一絲深意。

骨節分明的手指敲了敲膝蓋,“你方纔在我掌心寫的字......”

白生生的小手往他面前一攤,“兩千。”

靳屹澤雖不解,還是從錢夾裏掏出兩千現金放在她手上。

“你被人下了降頭。”拿到錢,安玖兮眉開眼笑。

靳屹澤看着那張瞬間明媚的笑臉,心情意外的同樣明媚,“能解嗎?”

安玖兮把錢放進包包,拍了拍,有些好奇的看着他,“靳先生不覺得我是在胡言亂語,騙你嗎?”

怎麼他對降頭這類說法,接受程度這麼高?

靳屹澤臉上笑容淡了下去,“換做任何一個人,一覺睡醒突然癱瘓,而且身邊怪事不斷,卻無人可以解釋時。如果有一個人能夠爲他指明方向,他多少都會相信。”

安玖兮點點頭,言之有理。

“能解,但解降是另外的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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